“可以。”楚子航頓了頓，補充一句，“你可以跟她說，不用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路明非完全沒讀懂這句話背後的深意，只以為楚子航是委婉拒絕夏彌的邀約。他點點頭，把這句話記在心裡，打算之後轉告夏彌。他壓根想不到，楚子航從頭到尾，都只是配合夏彌演戲的僚機。
兩人簡單說了兩句競賽報名表的事情，楚子航拿好檔案，準備離開。路過窗邊的時候，趙孟華抬頭和楚子航打了個招呼，楚子航微微點頭回應，隨後推門走出活動室。
路明非留在原地，心裡琢磨著該怎麼回覆夏彌，要委婉一點，不讓她太失落。
沒過多久，陳雯雯和趙孟華收拾好了稿件，準備離開。陳雯雯路過路明非身邊，停下腳步，溫和地開口：“路明非，你也還沒走嗎？”
路明非猛地抬頭，心臟漏跳一拍，倉促地應道：“嗯，我，我來找舊刊物。”
“最近交的稿子我看到了，文字寫得很細膩。”陳雯雯淺淺微笑，“就是情緒有點壓抑，有空可以試著寫一點更輕快的故事。”
僅僅一句簡單的評價，就讓路明非的臉頰微微發燙。他張了張嘴，想要多說幾句，趙孟華這時走過來，自然地攬住陳雯雯的胳膊：“雯雯，時間不早了，畫展的門票我還放在車上。”
陳雯雯對著路明非點了點頭，算作道別，跟著趙孟華一起走出活動室。
門被關上，偌大的房間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吹進來的晚風，翻動桌面上散落的稿紙。
路明非獨自站在空蕩蕩的活動室裡，落日的餘暉一點點褪去，房間慢慢蒙上一層灰藍色的陰影。他走到窗邊，望向樓下，看見趙孟華和陳雯雯並肩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兩人低聲說笑，身影漸漸走遠。
心口那種悶悶的感覺再次湧上來。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腦子裡冒出幾句爛話，卻沒有半點想要說出口的興致。
看見了嗎？她願意評價你的文字，但是不會選擇你。路鳴澤的聲音再次響起，有的人天生就站在光裡，有的人只能遠遠看著。
“我知道。”路明非在心裡低聲回應，“本來就沒抱什麼期待。”
他彎腰收拾好自己的書包，準備離開活動室。走出教學樓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夏彌發來的訊息。
夏彌：怎麼樣？問到了嗎？楚子航週末有空嗎？
路明非盯著螢幕，指尖懸在輸入框上，思索怎麼回覆才不會讓她難過。他打字回覆：問過了，他週末要物理集訓，沒時間。他還說，不用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訊息傳送出去，沒過幾秒，夏彌的訊息就回過來了。
夏彌：這樣啊，沒關係，本來也只是試試。那下次再找機會好了，辛苦你啦，我的僚機！
文字後面跟著一個笑臉表情。路明非看著螢幕，有點意外，他本來以為夏彌會很失落，沒想到她心態這麼輕鬆。
夏彌：對了，明天午休有空嗎？不用聊楚子航，我發現食堂新出了一款炸雞腿，據說味道很不錯，要不要一起去嚐嚐？
路明非看著這條訊息，微微怔住。
他原本以為，夏彌每次找他，全部都是為了楚子航。他完全沒有想到，夏彌會單獨約他，和楚子航無關，只是單純想和他一起去食堂吃飯。
晚風捲起路邊枯黃的落葉，在腳邊打了個旋。路明非握著手機，站在教學樓門口，橘紅色的晚霞鋪滿天際。他猶豫了片刻，手指在螢幕上敲下一個字：好。
意識裡，路鳴澤輕笑一聲，意味深長：
有意思。她約的不是楚子航，是你。路明非，好好看看，別一首當一個矇在鼓裡的人。
路明非皺起眉，在心裡反駁：“別亂解讀，她大概只是因為剛才的事心情不好，找人隨便聊聊。”
路鳴澤不再爭辯，安靜地退入意識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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