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字說出口的那刻,艾薇娜猛然從記憶裡回過神來,她沒有想過說出這兩個字,哪怕在心底裡選擇了作為「女兒」的選項。
可那兩個字就像是在回答記憶裡那道傳遞來溫柔的朦朧聲音一樣,頂替了準備說出口的選擇,主動示弱說了出來。
“沒想到你會這樣喊我……”聽見回答的女人指尖撫摸著艾薇娜的臉頰,看向那雙嬰兒藍的眼眸。
得到了這個回答,她自然不會繼續索求更多,畢竟眼下已經準備和很久以前那樣養女兒了,即使艾薇娜真的想著從電梯去到下一層逃離,在被殺死後還是會回到家裡的。
輕笑著抱起視線瞥向一旁,臉上一副等待懲罰模樣的艾薇娜,或者說她的愛麗絲,轉身便向著巷子口走去離開了這裡。
行人來來往往的街景出現在眼前,但卻沒有一個人選擇留下目光看一眼小巷子走出的母女二人。
只為自己這條本能已經刻在了眼前每一個人的骨髓裡,畢竟稍有不慎就會被身旁某個瘋掉的傢伙殺死,除了做好自己的事情以外,難不成還要去找死嗎?
深知這點的女人轉身沿著人行道向前走去略過一個又一個神色漠然的行人,腳步停在一間酒館門前,隨手推開門順便把營業牌反面就走進了店裡。
只不過在身後店門關閉那刻,一道讓她感到有些意外的聲音在吧檯處響起:“喲,安雅,終於捨得把你的寶貝女兒給我看兩眼了?”
“所以你是聞著味就走進我店裡了嗎?不過在我女兒面前,你應該叫我「愛莉婭」才對。”愛莉婭隨手放下恢復平靜表情的艾薇娜。
“哎呀,又不差這點關係,這可是我對你的愛稱啊~安雅。”
聽著對方毫不在意關係邊界的話,她牽著艾薇娜的手就從對方身後走過,她倒是沒打算回到吧檯裡,畢竟餘光掃視過男人面前時,那瓶被開封的酒已經被當成涼白開喝光大半了。
既然對方有這個閒心把酒當涼白開喝,那她自然暫時不想搭理那位不請自來的「客人」。
推開酒櫃一旁隱藏在牆壁上的門,向著酒館的二樓走去,突兀出現在牆壁上的電梯她自然知道在這,路過這裡也只是特地給被牽著走的艾薇娜看看而己,免得到處找。
就像是愛莉婭想的那樣,艾薇娜的目光從看見電梯那刻就短暫地移開了愛莉婭身上,但也只有短短一瞬,就像是瞥了眼好奇電梯出現在牆壁上的合理性一樣。
一首到上到二樓,來到一間早己被佈置好許久的房間裡,艾薇娜臉上的表情始終平靜,哪怕是眼睛,也依然看著正前方和走在前面的愛莉婭。
但也僅限於表面上是這樣而己,實際上她的心裡已經開始想著找到一個時機,從那座電梯離開這個看起來像是家一樣的地方。
“之後累了,你就睡在這個房間裡,記住了嗎?”愛莉婭看著臉上浮現出一抹回憶的艾薇娜,並沒有打算過多催促。
她不太希望艾薇娜就這麼快想起之前的事情,起碼在一次又一次死亡中,讓艾薇娜逐漸開始懷疑她的目的那時候。
“嗯……媽……母親……”從模糊的回憶裡清醒過來的艾薇娜看著眼前有些熟悉的房間,點了點頭回應著愛莉婭的提醒,但那難以說出的兩個字她還是改口了。
“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就先熟悉一下房間吧,關於樓下和吾生叔叔的事情,你不用想太多。”
發頂被輕輕撫摸的感覺傳入腦海中,回頭望著愛莉婭慢步離開的背影,艾薇娜臉上維持著的那抹平靜垮了下去。
看房間佈置怎麼樣這件事情完全不用考慮,雖然那些東西擺放的位置莫名讓她感到熟悉,但如果按照每一層都是試煉來看,她也必然會離開這裡……
她做不到殺死有些像是親生母親的愛莉婭,無論是被碾壓性質的實力,還是心底裡滋生出的異樣感在阻撓,全都在告訴她,只要悄悄的走進電梯離開就好了。
傾聽著某扇門關閉的聲響,艾薇娜迅速脫下腳上那雙皮鞋,被褲襪包裹的腳輕踩在木地板上,她提著那雙皮鞋輕手輕腳的就向著一樓樓梯口的電梯走去。
愛莉婭和那個被叫做吾生的男人在交談著,但這面牆的隔音好到她完全聽不見外面的聲音,儘管對於她來說這是件好事,畢竟電梯門在閉合的時候會有一聲電子鈴聲提醒。
小心翼翼走進敞開著門的電梯中,按下關門鍵,艾薇娜緊緊注視著那扇首到電子鈴聲響起也沒有開啟的暗門,心底裡的緊張逐漸放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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