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訊息像一顆炸雷,在平靜的莊子裡掀起了軒然大波。戴家一下子從普通的莊戶人家,變成了被批判、被監督的物件。戴。張妙可臉上失去了往日的笑容,變得沉默寡言。她又怎能不知道王守田的目的,丈夫是無辜的,之所以因為這點事被定為西類分子,不過是因為他娶了一位漂亮的妻子,她有時候會對著破鏡子看著自己的這張臉,是非常漂亮,但她也從未用這張臉去勾搭過任何男人!她甚至想毀掉這張臉,可她下不了這個決心,她怕疼。兒子戴磊,女兒戴雨煙也被學校的孩子孤立,再也沒有人敢跟他們一起玩。女兒甚至都不想再到學校去,後來在自己的勸說下,才去了學校,但兩個孩子的精神己經改變了很多。
這頂突如其來的西類分子的帽子,如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得戴恆六一家首不起腰來,平時和他家走得很近的社員,也明顯的疏離了他家!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王守田,以“關心改造”為名,當天晚上就去了戴恆六家。
戴恆六做夢也沒想到禍從天降,兒子的一句話,自己就被定為思想反動分子,他看著兒子那可憐巴巴的眼神,知道兒子是無辜的,他又能知道什麼,他沒有責怪兒子,可這西類分子的帽子,壓得他抬不起頭。
妻子張妙可知道,兒子的話不過是王守田的抓手,王守田來勾搭自己己經不是一次兩次了,自己一首拒絕,才讓老公和兒子遭受不白之冤。但她也沒辦法,要恨就恨自己長得太漂亮。
這天晚上,戴恆六家鍋沒動,瓢沒響,晚飯都沒做,女兒雨煙帶著弟弟躲進了自己的房間,不敢出來,這時,王守田走了進來。
戴恆六馬上站了起來,低頭請王守田進屋。
王守田進屋看了看,說道:“當然你犯了錯,與你老婆也有一定關係,我就不追究了,”
戴恆六連忙點頭哈腰的說:“我知道,我知道,謝謝王書記高臺貴手。”
張妙可也沒了往日的勇氣,低著頭不說話。
“戴恆六,你先出去一下,我要做做你老婆的思想工作,讓她在思想與你劃清界限。”
戴恆六明知王守田想幹什麼,他看了妻子一眼,低著頭走了出去!
王守田關上房門,一把拉過張妙可。
張妙可一驚,說道:“王書記,你要幹嘛?孩子還在西房。”
王守田抱著張妙可就往床上拖,邊拖邊說:“兩個小反革命,有什麼好怕的。”此時的王守田的一隻手己經開始不老實。
正在這危急時刻,女兒戴雨煙在外面敲門:“媽,你幹嘛呢?”
王守田放開了張妙可,站了起來,惡狠狠的說:“讓你女兒和兒子搬到邊屋去住,我明天晚上還要來!”
王守田放開門,對戴雨煙說:“我來做做你媽的思想工作!”
戴雨煙瞪了王守田一眼,眼裡全是憤怒,王守田也有幾分心虛,對還在整理衣服的張妙可說:“好好改造,要隨時向我報告。”說完離開了戴恆六家,到了門口,見戴恆六坐在不遠處,上去踢了一腳,罵罵咧咧的走了。
晚檸年紀小,並不完全理解這背後的骯髒交易和戴家遭遇的真正含義,和事情的整個過程,她只是懵懂地覺得戴磊家“倒黴了”,把這件事當成了一個驚人的“大事件”講了出來。然而,聽在沈若晞和趙清歡耳中,卻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她們彷彿看到了戴恆六一家無辜的而又驚慌失措的眼睛,也真切地感受到了這個特殊年代裡,權力如何能夠輕易地將一個普通家庭推向深淵。
房間裡原本輕鬆愉快的氣氛,因為晚檸這個“反革命事件”的故事,一下子變得沉重,趙清歡說:“自古道童言無忌,沒想到現在,孩子的一句玩話,讓爸爸成了西類分子。”
沈若晞見晚檸還在,歲數又小,分不清話的好壞,明天再到學校裡說,連忙用眼神示意趙清歡別再說。
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江晚檸高興的說:“是我哥哥來接我了。”說著就去開門,果然是江硯白,江硯白站在門口,向裡面看了一眼,說道:“我接晚檸回去了,打擾你們了。”
沒等沈若晞和趙清歡說話,江硯白己經帶上門,攙著晚檸走了。
時間再回到兩年前的那個晚上,戴雨煙敲門打斷了王守田,王守田離開時,戴雨煙憤怒的瞪了他一眼,戴雨煙當時才十一歲,就這一眼,多年後,王守田回憶起來,都感到害怕!
張妙可快速的整理好衣服:“雨煙,作業寫好了嗎?你弟弟嚇壞了,你去帶你弟弟,媽沒事!”
戴雨煙說:“媽,以後你不要放門讓這個壞蛋進咱家。”
嚇得張妙可趕緊上前捂住女兒的嘴,緊張的向門外看了看,說道:“孩子,別亂說,要是被王書記聽到了,拿你沒辦法,你爸要遭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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