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白所在的東方紅中學農臘月二十才放假，放假前，學校又組織了一次勞動，並公佈了學習成績排名表，王清音的文化成績總分比江硯白高了幾分，但在其他方面，比江硯白又差點，王清音排第一，江硯白排第二，同學們開玩笑的說：“這兩個帥哥美女，不是她把他壓在下面，就是他壓在她身上，來回輪換，好不快樂！”都是十七八歲的青年，對男女之事雖然朦朧，但也知道了十之七八，都聽得懂笑話中的含意，同學們都鬨堂大笑！
王清音臉一紅，也不說話，一雙大眼睛毫無顧忌的看著江硯白
江硯白當然也聽得出同學的言外之意，江硯白一把抓住李浩：“浩子，你早上沒刷牙吧，說話怎麼這麼臭？”
李浩連忙求饒，說道：“哥，嫂，我說的是實話，你們倆的成績不是或上或下嗎？”
江硯白說：“誰是你的嫂子，你胡說八道！”
李浩一指王清音，說道：“你們倆天天雙雙對對的，不叫嫂子叫什麼？”對於同學們善意的玩笑，也不能過於當真，否則同學們會說你開不起玩笑。
王清音笑著說：“浩子你再說我就撕爛你的嘴。”
李浩和江硯白處得最好，江硯白當然也清楚李浩的善意的玩笑，見王清音真的要過來打李浩。江硯白松開李浩，笑罵了一句：“去你的！” 但臉上的紅暈卻沒那麼快褪去。周圍的同學見狀，起鬨得更厲害了。
“喲喲喲，硯白害羞了！”
“清音，你看硯白耳朵都紅了！”
“這叫默契，你們懂什麼！成績榜上你追我趕，這叫神仙打架，我們凡人看個熱鬧！”
王清音本來還有些羞赧，但看到江硯白被眾人打趣得有些招架不住的窘態，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這一笑，如同春冰乍破，明媚生動，倒是讓起鬨聲小了一些。她大大方方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作業本作勢要打離得最近的一個起鬨的男生：“就你們話多！有本事下次考試也擠到我們前面來呀？”
那男生一邊躲一邊怪叫：“哎喲喂，第一名的威風來了！不敢惹不敢惹！我要壓在你的上面，江硯白不要氣死啊？”
王清音作業本一下子就呼在這位同學的頭上：“叫你胡說八道！”
教室裡頓時又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熱鬧在放學鈴聲響起後，明天開始放假了，同學們都漸漸散去。
冬日的天黑得早，夕陽的餘暉給校園的景物都鍍上了一層暖金色。江硯白和王清音拎著書本，很自然地並肩走出了校門。
離開喧鬧的同學，兩人之間反而有了一種微妙的安靜。腳步碾過路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還是江硯白先開了口，帶著點無奈的笑意：“李浩那小子，嘴上就沒個把門的，什麼話都往外蹦，你別多想，也別往心裡去。”
王清音側頭看他，夕陽在她長長的睫毛上跳躍：“他說的是事實啊，這次我總分確實比你高一點點。”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小得意，還有揶揄。
“是是是，還是你厲害。不過下次考試，我很可能在你上面。”
王清音聽硯白又提這個梗，臉又是一紅，笑著說道：“你能壓住我，是你的本事，但起碼這次你輸了。”
江硯白配合地抱拳做了個佩服的動作，“不過勞動分我可沒輸給你，綜合起來，咱倆這‘上下’之爭，且有的拼呢。” 他刻意模仿著李浩的語氣，把“上下”兩個字咬得有點重，說完自己先覺得不妥，輕咳了一聲。
王清音的臉在夕陽下又飛起一抹紅霞，卻強裝鎮定，哼了一聲：“那就下次再見分曉咯？看下次是我把你‘壓下去’，還是你……” 她說到一半，意識到自己順著他的話掉進了坑裡，立刻剎住車，懊惱地瞪了他一眼。
江硯白看著她那又想強撐氣勢又忍不住害羞的樣子，心頭像被羽毛輕輕拂過，癢癢的。他朗聲笑起來，聲音在傍晚清淨的路上傳得很遠：“好，那就說定了，下次考試，咱們再一較高下！”
“怕你不成！” 王清音也笑了，彎彎的眼睛裡亮晶晶的，映著天邊最後一道霞光。
江硯白伸手接過王清音手裡拎著的書包。
兩人就這樣一邊走一邊說笑著，討論著剛公佈的成績，抱怨著放假前還要勞動的辛苦，也憧憬著即將到來的寒假。少年少女的身影在漸濃的暮色中並排前行，清脆的笑語聲灑了一路，連寒冷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溫暖而活潑起來。那些懵懂的情愫和善意的玩笑，都化作了這回家路上最輕快、最動人的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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