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江硯白和王清音在農中上的學,上學時也沒少參加勞動,所以對鋤草的活很熟,就是沒有沈若晞她們鋤的快和乾淨,在江硯白左邊的沈若晞,不時的把鋤頭伸過來,熟練的把江硯白那行長在棉花苗根的雜草鋤掉。王清音看在眼裡,沒有說話,因為她倆和別人相比,慢了很多,不是邊上的趙清歡不時的幫她,她就要落在別人的後面。
這時,就聽杜梅在後面喊,“清音,你爸讓我給你帶了水壺,渴了來喝點水。”
“知道了!”
杜梅是大隊書記的老婆,所以遲來一會,隊長王長閃並不說什麼,隊長不說,別人也不敢說,今天杜梅心情明顯不好。
王清音脆生生地應了一句,卻沒立刻過去,而是堅持把自己那一壟鋤到頭,才擦了把汗,把鋤頭往地頭一放,朝她母親杜梅走去。
杜梅站在田埂上,穿著件半新的藍布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在一群灰頭土臉的婦女中顯得格外扎眼。她看著女兒曬得發紅的臉頰和沾滿泥土的手,眉頭就蹙了起來,把水壺遞過去的同時,壓低了聲音:
“你說你,非跑來受這個罪幹啥?家裡缺你掙這幾個工分?”
王清音接過水壺,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才抹抹嘴:“媽,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勞動光榮嘛!”
“光榮?你看看你這手!”杜梅心疼地抓起女兒的手,指尖己經磨得有些發紅,“你爸早上氣得飯都沒吃好!你說你,一個姑娘家,跟那些……那些人一起混在泥地裡,像什麼樣子!我們過幾個月,就要去上大學了,和他們不一樣。”杜梅看了不遠處江硯白一眼。
她話裡的“那些人”,指向性雖然模糊,但王清音心裡跟明鏡似的。她抽回手,有些不耐煩:“媽,你說什麼呢!大家都在地裡幹活,怎麼到我就不像樣子了?我爸當年不也下地幹活?”
“你爸是男的!能一樣嗎?”杜梅有些急了,聲音不由得拔高了些,引得附近幾個社員悄悄側目,“你爸說了,讓你趕緊回家!別在這兒……別在這兒丟人現眼!”她最終選了個比較重的詞,希望能嚇住女兒。
王清音的倔勁兒也上來了,她把水壺塞回母親手裡,語氣堅決:“我不回去!我憑勞動掙工分,丟什麼人?現什麼眼了?爸要是覺得丟人,讓他自己來跟我說!”說完,轉身就往地裡走。
“你……你這死丫頭!”杜梅氣得在原地跺腳,卻又無可奈何。她看著女兒走向的方向,正是江硯白和沈若晞等一幫年輕人那邊,心裡更是堵得慌。
其實,今天一大早,王守田就知道江硯白肯定要下地了。學校提前放假,推薦無望,除了回來摸鋤頭,那小子還能有什麼出路?他本來沒太當回事,甚至帶著點居高臨下的漠然。可當他看到自己閨女王清音,居然也翻箱倒櫃找出舊衣裳,扛著把小鋤頭非要跟著下地時,火氣“噌”就上來了。
“不準去!”王守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他那是一輩子刨土的命!你跟著湊什麼熱鬧?安心在家待著,過段時間,爸想辦法給你在公社找個輕活兒!幹一兩個月,就去學校報到。”
“我就去!我又不是去玩,我是去勞動!”王清音梗著脖子,寸步不讓。
“勞動?隊裡缺你一個?我看你是心思不在勞動上!”王守田話裡有話,臉色陰沉。他敏銳地察覺到,女兒對江家那小子的關心有點過頭了。以前是同學,現在那小子徹底成了社員,跟他王家根本不是一個層面上的人,自己閨女再跟他攪和在一起,像什麼話?
“我有什麼心思?爸你別胡說!”王清音臉一紅,語氣更加激動。
父女倆一大早就吵得不歡而散。王守田憋著一肚子火去了大隊部,杜梅勸不住女兒,這才遲來了會兒,想著再把女兒勸回去。
此刻,杜梅看著女兒重新拿起鋤頭,走到江硯白旁邊的壟溝,雖然沒再跟江硯白說話,但那不遠不近的距離,那偶爾飄過去的眼神,都讓杜梅心裡警鈴大作。她陰沉著臉,狠狠瞪了不遠處正低頭鋤草的董慧芳一眼,彷彿這一切都是董慧芳母子的過錯。
董慧芳感受到那不善的目光,頭垂得更低了,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敢停。她知道,兒子這勞動的第一天,就因為王清音的靠近,無形中又給他們家惹來了新的麻煩和注視。她心裡那根名為擔憂的弦,繃得更緊了。
王清音卻似乎渾然未覺,或者根本不在乎。她抿著嘴,揮動著鋤頭,動作雖然比不上沈若晞她們利落,卻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陽光炙烤著大地,也炙烤著這片土地上每個人的命運和心思。
又到了休息的時候,沈若晞拿過自己的水瓶,剛要喝,看著江硯白略顯乾裂的嘴唇,把水瓶遞了過去,說道:“你沒帶水,喝我的。”
江硯白愣了一下!
他看著遞到面前的那個印著紅花的舊的水壺,壺身上還有一點磨損的痕跡。沈若晞的目光很坦然,帶著純粹的關心,沒有絲毫雜念。他喉嚨確實幹得冒火,鋤草時揚起的塵土彷彿都黏在了食道上。可是……喝一個姑娘家的水……
他臉上微微發熱,有些窘迫地擺擺手:“不用,若晞,我……我不渴。”聲音因為乾澀而顯得有些沙啞。
“嘴唇都起皮了,還說不渴。”沈若晞語氣很自然,又把水壺往前遞了遞,“客氣啥,就是點水,我還沒喝呢,是乾淨的。”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快步走了過來,帶著一陣輕風。王清音手裡拿著一個嶄新的軍用水壺,壺身綠漆鋥亮,在陽光下有些晃眼。她首接站到了江硯白和沈若晞中間,彷彿沒看見沈若晞遞出去的那個水壺,將自己的水壺塞到江硯白手裡,聲音清脆,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喝好剛,的熱不冷不,來過倒裡瓶水從剛我!的我喝,白硯“
。妙微些有得變間瞬氛氣,齣一話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