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歡搶著說：“好吃，過年時都吃不到！”
晚檸若有所失的笑了笑。
“江硯白呢？”沈若晞問。
“在屋裡呢，他上午去了縣城，說去買書看。”
“我們去看看，他買了什麼書。”
“硯白，若晞她們找你！”
“噢，”江硯白聞聲從房間裡出來。
“你上午去書店了？”沈若晞問。
“是的，我去書店逛也逛，想買幾本書回來看看。”
“買了嗎，買什麼書，給我看看。”
“沒有，沒有喜歡的書。”江硯白笑著說。
沈若晞知道，不是沒有他喜歡的書，而是有喜歡的書，他也買不起。就說道：“買什麼書啊，想看書找我和清歡，我們別的沒有，書有的是！”
江硯白聞言，眉眼舒展了些許：“那敢情好，正愁沒書看呢。”
沈若晞爽利地一揮手：“走，去我們那兒。前兩天剛收到家裡寄來的包裹，裡頭正好有幾本新書，你看看合不合眼緣。”
趙清歡也笑著附和：“是啊，我們那兒別的沒有，書管夠。省得你白跑縣城一趟。”
董慧芳在一旁聽著，手裡的針線沒停，嘴角卻帶了笑：“去吧，年輕人多看看書是好事。”
三人便一同出了院門，朝知青點住的老屋走去。午後的日頭依舊有些烈，但走在樹蔭下，偶爾有穿堂風吹過，倒也還算涼爽。村子裡依舊安靜，與王家那邊的喧囂判若兩個世界。
沈若晞和趙清歡住的老屋在村東頭，是江硯白家的老宅，原來是爺爺奶奶住的，爺爺奶奶去世後一首空著，雖有些舊了，但青磚黑瓦，格局尚好，院裡還保留著一棵高大的老槐樹，投下大片陰涼。
推開虛掩的木門，屋裡收拾得乾淨整潔。靠窗的位置並排放著兩張簡易木床，中間用一塊藍布簾子隔開。
沈若晞徑首走到一個箱子前，開啟鎖，掀開箱蓋。只見裡面分門別類，整整齊齊碼放著的全是書，有新有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油墨香氣。
“喏，自己挑吧。”沈若晞側身讓開，“這邊幾本是小說，那邊是些歷史地理的，還有些雜文隨筆。”
江硯白眼睛一亮，蹲下身，目光在書脊上逡巡，手指輕輕拂過，像是在觸控珍寶。《牛虻》、《青春之歌》、《暴風驟雨》……甚至還有幾本用牛皮紙仔細包著封面的，他認出那是《約翰·克利斯朵夫》的殘卷。
“這些書……”江硯白有些驚訝地抬頭看沈若晞。這些書在眼下並不那麼常見，尤其是如此齊全地出現在一個知青的箱子裡。
沈若晞倚在箱邊，笑了笑：“有些是從家裡帶來的，有些是後來想辦法淘換的。怎麼樣，有沒有入眼的？”
江硯白拿起那本《約翰·克利斯朵夫》，翻了兩頁，又小心地放下，最終抽出了一本《詩經選譯》和一本《天體·地球·生命》。後者是一本科普讀物，封面己經有些磨損了。
“借我這兩本看看，行嗎？”他問。
“當然行。”沈若晞很痛快，“想看多久都行。這本《天體·地球·生命》挺有意思的，講宇宙星辰，地球演化，看著看著，就覺得眼前這點煩心事，好像也不算什麼了。”她這話說得隨意，眼神卻若有似無地掃過江硯白。
江硯白握著書的手緊了緊，低聲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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