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那兒，一雙美目，含情脈脈的看著他。
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的臉照成一片黑影。可她看得清他的眼睛，那眼睛裡頭有火，燒得旺旺的，跟剛才不一樣。剛才那火是硬的，是冷的，這會兒那火軟了，熱了，像灶膛裡燒透了的炭，紅彤彤的，暖烘烘的。
那團火，分明是她的眼神點燃的！她在這團火裡，嬌喘微籲，豐滿的胸脯起伏得更加厲害！
他低下頭，親她的額頭。
她閉著眼，覺著他的嘴唇從額頭往下滑，滑過眉毛，滑過眼窩，滑過堅挺的鼻樑，滑到嘴唇邊上，停住了。
他等了一下。
她張開嘴。
他這才親下去。
那個吻長得很，長到她覺著喘不過氣來。可她沒躲，就那麼讓他親著，不時的熱烈的回應著發出輕輕的吟呻，覺著他嘴裡有股旱菸的味兒，還有別的什麼味兒，說不上來，就是他的味兒。
他的手也沒閒著，從她棉襖底下伸進去，碰到她的腰。她的腰還是涼的，他的手燙，一碰，她激靈了一下，往他懷裡縮了縮。
他把手抽出來，解開自己的棉襖，又解開她的，把兩個人的棉襖都掀到一邊去，然後把她摟進懷裡，貼著肉摟著。
她覺著他身上熱得像一團火。
那火從她胸口燒進去，燒到肚子裡，燒到腿上，燒到腳趾頭，燒得她渾身都軟了，軟成一攤水，化在他懷裡。
“守田。”她叫了一聲。
“嗯。”
“今兒晚上，”她說，“你別走了。”
他沒吭聲，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外頭的風還在刮，窗戶紙還在響。
可這屋裡，這會兒，熱得讓兩個人大汗淋漓！。
燈還亮著，火苗跳著，照見炕上那兩個人，纏在一處，分不開，也不想分開。
她忽然想，戴恆六這會兒在幹啥呢？
就想了那麼一下。
然後她把眼睛閉上，什麼都不想了。
燈熄了。
炕上的熱氣還沒散，兩個人擠在一床被子裡，身子貼著身子，汗溼的皮膚黏在一處，誰也不想起身擦。
張妙可縮在王守田懷裡，臉埋在他脖子窩裡，呼吸慢慢勻下來。他的手還搭在她腰上，一下一下摸著，摸得她懶洋洋的，像只曬夠了太陽的貓。
外頭的風小了些，窗戶紙不響了。
她忽然動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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