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歡愣了一下，隨即眼眶也熱了。她一把抱住沈若晞，抱得緊緊的。
“太好了，”趙清歡說，“太好了……”
沈若晞伏在她肩膀上，沒哭出聲，可肩膀一抖一抖的。趙清歡也不說話，就那麼抱著她，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外頭的風還在刮，嗚嗚的，可屋裡頭的火己經燒旺了，暖烘烘的。
過了好一會兒，沈若晞首起身，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又把信紙拿起來，認認真真看了一遍。這次她看得慢，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像是在把每一個字都刻在心上。
“我姑姑說，我爸叮囑我，不能丟了文化知識。”她抬起頭，看著趙清歡，“我爸那個人，一輩子就信這個。他以前跟我說，什麼都能丟，就是不能丟了讀書的本事。”
趙清歡點點頭：“你爸說得對。”
沈若晞把信紙小心地摺好，又小心地塞回信封，然後站起來，走到自己的行李包前，從裡頭翻出一本書。
那是一本《毛澤東選集》，很舊了，封皮都磨毛了。沈若晞把信封夾在書裡，又把書放回包底，壓得實實的。
“放這兒，”她說，“丟不了。”
趙清歡看著她做這些，心裡頭軟軟的。
沈若晞坐回來，兩個人又靠在一塊兒，看著火盆裡的火苗一跳一跳的。
“清歡。”
“嗯？”
“你說，等我爸媽的問題解決了，會不會讓我回去看看？”
“肯定會的。”趙清歡說，“到時候我陪你一塊兒回去。”
沈若晞扭頭看她，眼睛還紅著，可裡頭有光。
“你說話算話。”
“算話。”
沈若晞把腦袋靠在趙清歡肩膀上，輕輕地說：“那就說定了。不過我還是希望我爸媽來看我，看看我現在生活的地方，雖然吃苦，但心不累。”
火盆裡的火燒得旺旺的，把兩個人的臉映得紅紅的。外頭風還在刮，可屋裡頭暖得讓人想睡覺。
過了好一會兒，沈若晞忽然開口：“清歡。”
“嗯？”
“謝謝你給我帶信。”
趙清歡低頭看她，沈若晞己經閉上眼睛，像是困了。
趙清歡笑了笑，沒說話，只是把身上的棉襖脫下來，披在沈若晞身上。
沈若晞動了動，往她身上靠了靠，沒睜眼。
窗外的風聲一陣緊似一陣，可這間小小的土屋裡，暖得像個春天。過了好一會兒，沈若晞沒睜眼，卻忽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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