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就那麼抱著，誰也沒動。風從柳條間穿過來，輕輕的，帶著涼意，可兩個人抱在一塊兒，倒不覺得冷。
過了好一會兒，丁江河低下頭，嘴唇貼著王豔的耳朵，輕輕的，蹭了蹭。
王豔縮了縮脖子，沒躲開。
丁江河的嘴唇從耳朵移到臉頰，又移到嘴角，停住了。
王豔沒動。
丁江河吻下去。
一開始是輕輕的，試探的，像柳條拂過水麵。後來重了，急了，呼吸也粗了。
王豔的手攀上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
兩個人倒在柳樹底下。地上有去年的枯草，厚厚的，軟軟的，墊在身下。柳條垂下來，把月光遮得嚴嚴實實，西下里黑黢黢的，什麼都看不見，只能聽見喘氣的聲音，和遠處隱隱約約的狗叫。
丁江河的手探進王豔的衣服裡，王豔身子繃了一下，又軟下去。
“江河……”
丁江河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
風從柳條間穿過來，帶著涼意，可兩個人身上都是汗，熱得燙手。
遠處，村子裡的狗又叫了幾聲，又安靜下去。月亮從雲後頭露出半邊臉，照在柳樹林上頭，照不進來，只給柳條的輪廓鍍了一層淡淡的銀邊。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才安靜下來，並排躺著，喘著氣。
王豔側過身，把頭枕在丁江河胳膊上。丁江河的另一隻手攬著她，手指一下一下摩挲著她的肩膀。
“熱。”王豔說。
丁江河沒說話，只是把她攬得更緊些。
王豔也不掙了，就那麼躺著，看著頭頂上的柳條。月亮升高了，有些光漏進來，細細的，碎碎的，灑在兩個人身上。
“江河。”王豔忽然開口。
“嗯？”
“上午在地裡，他們說的那些話，你聽見了沒？”
丁江河沒吭聲。
“回城的事，”王豔說，“還有考大學的事。”
丁江河還是沒吭聲。
王豔撐起身子，低頭看他。月光底下，丁江河的臉一半亮一半暗，看不清什麼表情。
“你咋不說話？”
丁江河把她拉下來，又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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