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田的手指頓了一下。他當然知道她說的是江硯白和沈若晞、趙清歡的事。
“聽說了。而且說得很露骨。”
“你打算怎麼辦？”張妙可抬起頭看他，下巴抵著他的胸口。
王守田嘆了口氣：“昨天還去江長海家說了這個事。不好辦。這種事，越管越亂，越查越黑。冷處理吧，不理它，過一陣子自然就消了。”
張妙可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
“我笑你當了這麼多年書記，這點事就把你難住了？”她慢悠悠地說，“常言道流言止於智者，莊上那些人，有幾個是智者？你指望他們自己想明白，得等到猴年馬月。”
王守田低頭看她：“那你說怎麼辦？”
張妙可沒急著答話，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肩膀，胸口緊貼著王守田，才不緊不慢地說：“你讓那些嚼舌根子的人換個話題就是了。”
“換個話題？”
“你想想，”張妙可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畫著圈，“那些閒話怎麼來的？不就是因為硯白天天晚上去沈若晞趙清歡那兒，一男兩女，待在一起，莊上人看見了，嘴就閒不住了。那你讓沈若晞那兒多去幾個人，不就行了？”
王守田皺了下眉：“多去幾個人？誰去？”
“你家清音啊。”張妙可說得輕描淡寫，“清音不是快放暑假了嗎？讓她回來多跟硯白走動走動，一起去沈若晞那兒學習也好，一起去公社趕集也好。莊上人看見了，自然就覺得硯白跟沈若晞就是正正經經的學習關係——要不然，王書記家的閨女能天天跟他們混在一塊兒？王書記還能不管？”
王守田愣了一下，想到了女兒清音。
她現在在省城醫學院唸書，長得像她媽杜梅，漂漂亮亮的，不比沈若晞差。她跟江硯白從小一塊兒長大，在和江硯白戀愛，自己一首反對，可這話從張妙可嘴裡說出來，他心裡頭總覺得有點不是滋味。
“你這是啥意思？”王守田的聲音沉了沉，“讓我閨女去給硯白和沈若晞打掩護？”
“什麼打掩護？”張妙可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我說的是正正經經的事。清音學習也好，又和硯白正談著，只要她不說什麼，謠言不攻自破！”
王守田沒接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張妙可看他不說話，又補了兩句：“你不是說沈若晞是城裡來的姑娘，不能被糟蹋名聲嗎？你不是說硯白是你看著長大的，不能背上黑鍋嗎？那你就得想個法子。我這主意，不花你一分錢，不得罪一個人，輕輕鬆鬆就把事辦了。而且還得了個好女婿，你還有啥不滿意的？”
王守田沉默了半晌。
他不得不承認，張妙可這話有道理。他昨天去江長海家，說的那些話，他自己都覺得虧心——他本來為這事去的，最後勸江長海冷處理，可冷處理有用嗎？閒話這種東西，你不理它，它不會自己消失，只會越傳越兇。真要等到出了事，那就晚了。
可要是清音摻和進來……他又有點猶豫。
“清音那丫頭，性子你也知道。”王守田說，“我怕她也產生誤解！”
張妙可笑了：“你跟她好好說，她還能不聽你的？再說了，你又不是讓她去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本來你是反對她和江硯白戀愛的，現在她放假回來你讓她多跟硯白走動走動，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王守田想了想，慢慢點了點頭。
“你還真的是個妖精！”
張妙可“嗯”了一聲，把臉埋進他頸窩裡，頭髮蹭得他下巴癢癢的。
“守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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