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朱衝勇像是想起什麼,又從抽屜裡翻出三本教案本和幾支鉛筆,放在桌上,“這是給你們備課用的。剛開始不著急,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問我。咱們這學校雖然條件差,但有一點好——課堂自由,你們想怎麼教就怎麼教,只要孩子們能學到東西,我一百個支援。”
正說著,窗外響起了下課的鈴聲——其實是朱衝勇平時敲的吊在廊下的一截鐵軌,聲音清脆,傳得老遠。
老師們都回到了辦公室,其實學校的老師沈若晞他們都認識,但朱衝勇校長還是很正式的向各位老師介紹江硯白等人。
姚蘇紅,韓克萍,還有一位黃老師,郭紅蓮都和三人打了招呼,算是認識新同事!
王守田掐滅了菸頭,對朱衝勇說:“人交給你了,我就不跟著了,隊裡還有事。”
“行,王書記你忙。”朱衝勇送到門口,又轉過身來對三人說,“硯白,小沈,小趙,你們先在辦公室裡坐坐,我去上完課再來聊你們工作的事!”
沈若晞說:“朱校長,要不這樣,我們也去聽聽您的課,跟您學習學習,我們家當過老師,也不知怎麼教孩子,您先給我們上一課!”
朱衝勇笑著說:“小沈,沒什麼難的,你們的文化水平,教孩子是足夠的,主要是學習怎麼和孩子們相處,農村的孩子,很樸實,也很調皮搗蛋,家長大多志識什麼字,又不能輔導孩子,所以孩子全靠自己在學校裡面學!行,你們跟我走吧!”
三個人跟著朱校長走出辦公室,穿過廊下那截懸著的鐵軌,朝三年級的教室走去。
江圩小學的校園不大,從辦公室到最東頭的三年級教室,不過百來步的距離。這會兒正是課間時間,孩子們在操場上追逐遊戲,校園裡是一片笑聲。
那些孩子看見朱校長走過來,一點也不感到緊張,有幾個小一點的孩子還跑過來看,眼睛滴溜溜地轉,被朱校長笑著瞪了一眼,趕緊把頭扭回去,嘴角卻還是翹著的。
三人跟在朱校長身後,從操場邊上走過。那些孩子的目光便像被磁石吸住似的,齊刷刷地跟了過來。他們盯著沈若晞、趙清歡和江硯白這三個生面孔看,眼神里滿是好奇,有幾個膽大的孩子還交頭接耳起來。
朱校長笑呵呵地對三人說:“農村孩子,沒見過什麼世面,看什麼都新鮮。”
三人跟著朱校長走到三年級教室門口。教室的門是木頭的,漆早就掉光了,露出灰撲撲的底子,門板上還有幾個蟲蛀的小洞。門半敞著,裡面傳來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說笑聲。
朱校長站在門口沒急著進去,回頭對三人說:“你們先在最後一排坐下,不用緊張,就跟著聽聽。”
三個人應了,魚貫進了教室。
教室不算大,擺了六排課桌,桌凳都是舊的,桌面上的坑坑窪窪填滿了日積月累的鉛筆灰。牆上糊著報紙,報紙己經泛黃,邊角捲了起來,上面用毛筆寫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八個大字,字跡端正有力,看得出寫字的人用了心。窗戶的玻璃碎了兩塊,用塑膠布糊著,風一吹就鼓起來,發出細碎的響動。
教室裡原先鬧鬨鬨的,三個大人一進來,聲音頓時小了下去。孩子們先是一愣,隨即眼睛都亮了。他們伸長了脖子朝後面看,小聲地議論著,有幾個認出了沈若晞和趙清歡——這兩個下放女知青在大隊住了兩年,孩子們早就認識了。
就在這時,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的一個扎著兩條辮子的女孩轉過頭來,看清了來人,臉上頓時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是晚檸。
晚檸的辮子今天扎得格外整齊,還用紅色的毛線纏了幾圈,看起來鮮亮又精神。她看見江硯白他們,高興得差點從凳子上站起來,手在桌子底下偷偷地朝他們揮了揮。江硯白看見晚檸,也微微彎了彎嘴角,算是回應。
沈若晞朝晚檸眨了眨眼睛,晚檸便心領神會地不再張望,乖乖地坐好,小臉還是紅紅的,看得出心裡歡喜。
趙清歡坐在沈若晞旁邊,小聲說:“晚檸這孩子真懂事,坐得端端正正的。”
“嗯,她一向乖巧。”沈若晞低聲應了一句。
三人剛坐定,上課的鈴聲就響了,教室裡一下子安靜下來。朱校長就走上了講臺。
講臺是用磚砌起來的,高出地面一截,上面放著一張磨損了邊角的桌子。朱校長把那副近視眼鏡往上推了推,從桌上的粉筆盒裡拿出一支粉筆,在手裡捏了捏,然後轉過身來,面朝學生們,原本臉上那隨和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認真卻不嚴厲的表情。
“上課。”
朱校長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到教室的每一個角落。
班長是個黑瘦的男孩,立刻站起來喊了聲“起立”,所有的孩子齊刷刷地站起來,動作算不上整齊劃一,但那股子認真勁兒,讓人看了心裡一熱。
。唱合的過練排沒首一是像,短有長有音尾的來出拖,慢得喊的有快得喊的有,齊不差參聲”上向天天,習學好好“
。人的上臺講著看地刷刷齊睛眼雙十幾,神凝了變漫散的才剛從,了變子下一氛氣的裡室教。了下坐便們子孩。”下坐“聲說,腰彎微微長校朱
。眼一們他晞若沈了頭回還,時下坐檸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