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刷冥行信用卡買下深淵》第47章 殷紅怨念投影2(1)

作者:倍得·4小時前

第三層打完了,後勤層的賬本也撕完了。

陸淵站在通往第四層的樓梯口,手背上的評分器已經變成了“免評”。灰色的兩個字,在暗紅色光線下微微發光。他低頭看了一眼消失的兩根手指,斷面是黑色的,像被燒焦了。不影響刷卡,但影響握拳。他試了試,斷面的神經刺痛了一下。

“一千萬。”他低聲重複了一遍殷紅開出的價碼。他的額度只有一百萬。差了十倍。但他有殷紅。殷紅值一千萬。用她自己的恐懼值買她自己。“閉環。”他低聲說,“冥行的生意,永遠是閉環。”

然後走上樓梯。蘇小夜抱著筆記本,手指在發抖。“你確定要現在進去?我們可以先回去,補充裝備,明天再來。”“明天再來,殷紅還在。但賬單不等人。”蘇小夜沒說話。林清寒站在樓梯口,右臂的烙印在發燙。“我陪你下去。”“不用。”陸淵看著他,“你折一次壽,夠我刷五十萬。留著。”林清寒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第四層的樓梯很陡。每上一級,溫度就降一度。走到一半的時候,陸淵撥出的氣已經變成了白霧。樓梯盡頭是一扇門,門是開著的。門後面,暗紅色的光湧出來,像凝固的血。

他走進去。第四層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天花板很高,上面掛著一盞水晶燈,燈還亮著——不是電,是暗紅色的光,像血一樣從水晶裡滲出來。大廳中央放著一張解剖臺,鐵製的,上面鋪著紅布。紅布上坐著一個女人。紅嫁衣。燒燬的臉。婚紗照散落一地。殷紅。

她坐在解剖臺上,低著頭,看著手裡的照片。照片上是兩個人——一個年輕女人,圓臉,大眼睛,嘴角有一顆痣。旁邊站著一個男人,穿白大褂,戴眼鏡,嘴角也有一顆痣。鄭明遠。

陸淵盯著那張照片,沉默了三秒。

大廳裡的紅霧開始湧動。不是擴散,是凝聚——像有人在空中潑了一盆紅色的墨水,然後那墨水自己站起來了。霧氣凝成一個女人的形狀,比上一次更清晰。上一次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這一次能看到紅嫁衣上的花紋、燒燬的皮膚、左眼的黑洞。殷紅的怨念投影站在解剖臺旁邊,看著陸淵。

“你來了。”聲音不是淒厲的,不是憤怒的,是平靜的。像一個等了很久的人終於等到有人來敲門。“來了。”“你來幹什麼?”“來買你。”

殷紅沉默了三秒。然後她笑了——嘴角被燒得往上翹,看起來像笑。笑聲像玻璃碎裂,清脆、刺耳。“買我?你知道我的價錢嗎?”“你開價。”

殷紅盯著他,黑色的眼睛裡沒有表情。紅嫁衣上的怨氣絲線開始跳動,像血管一樣。整個大廳的溫度驟降,蘇小夜站在門口,牙齒在打顫。林清寒的手按在刀柄上,右臂的烙印在發燙。“一千萬。”殷紅說。“分期。”殷紅愣了一下。“什麼?”“分期付款。首付三十萬,剩下的分十二期。”陸淵撐著傘,走進大廳,“你幫我幹活,我幫你還債。”

殷紅盯著他,沉默了很久。紅嫁衣上的怨氣絲線一根根斷裂——不是被規則切斷的,是被猶豫切斷的。她在想。一個S級厲鬼不應該想。她應該直接殺人,把他的血塗在牆上,把她的怨氣灌進他的骨頭。但她在想。

“你和他不一樣。”殷紅說。“誰?”“陳知遠。”“哪裡不一樣?”“他走到門口,看了一眼,然後跑了。你走進來了。”陸淵沒說話。

殷紅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不是消散,是收縮。紅色的怨氣從大廳的每一個角落湧回來,湧入她的身體。她的臉開始變化——燒燬的皮膚慢慢癒合,左眼的黑洞漸漸縮小。“你在幹什麼?”蘇小夜尖叫。“我在等。”殷紅的聲音越來越輕。“等什麼?”“等他開價。”

投影再次碎裂。這一次不是炸開,是像被風吹散的灰燼,一片片剝落,每一片都帶著殷紅臉上燒傷的痕跡。碎片在空中旋轉,然後化成紅色的光點,像螢火蟲一樣飄向大廳的每一個角落。所有人都聽到了最後一句低語:“……等。”那個“等”字沒有消散。它浮在空中,像一顆凝固的血滴,在暗紅色光線下微微發亮。

陸淵盯著那個字,看了三秒。然後伸手,把它從空中摘下來。字碎了。化成紅色的光點,落在他掌心,滲進皮膚裡。手背上的“免評”跳動了一下。蘇小夜尖叫:“你幹什麼?”“收下她的等。”陸淵把手插進口袋,“她要我等,我就等。但不能白等。”

大廳恢復了正常。紅霧消失了,溫度回升了。殷紅坐在解剖臺上,低著頭,像什麼都沒發生過。蘇小夜大口喘氣。“她在猶豫?這不合理。S級厲鬼應該是見人就殺。”“她不是見人就殺。”林清寒的聲音很低,右臂的烙印在發燙。他想起自己等過什麼。等上級的命令、等援軍、等隊友從獻祭室裡出來。什麼都沒等到。他看著陸淵的背影。這個人,不等。他直接走進去。“她在等誰?”蘇小夜問。“等一個不會跑的人。”林清寒說。

陸淵看著解剖臺上的殷紅。她低著頭,手裡還捏著那張照片。鄭明遠的臉在暗紅色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明天再來。”他說。他轉身往樓梯口走。蘇小夜跟上去。“你不現在買她?”“她說等。那就等。”“你怎麼知道她不是在騙你?”“她不會。”陸淵走下樓梯,“因為她等得太久了。”

身後,解剖臺上,殷紅抬起頭,看著他的背影。黑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光——不是怨氣,是別的東西。她低下頭,繼續看手裡的照片。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被燒得往上翹。是笑。那是陸淵第一次看到殷紅笑。不是怨念投影裡那種被燒得往上翹的假笑,是真的笑。嘴角彎上去,露出一個淺淺的酒窩。他沒見過她生前的樣子。但他猜,她生前笑起來應該就是這樣。“明天見。”他說。然後走進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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