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沒有說話。
秦九歌繼續說。“所以外圍交給我們。你們打核心。”
“好。”
通訊裡沉默了幾秒。只有電流的雜音,和秦九歌輕微的呼吸聲。
“陸淵。”秦九歌的聲音突然變輕了,輕到像在自言自語。
“嗯。”
“我已經不是鎮詭司的長老了。投票結果出來的那一刻,我就辭職了。現在我是秦九歌,一個老頭子,帶著三百個願意跟我走的覺醒者,守一座城。”
陸淵沉默了一下。“為什麼辭職?”
“因為鎮詭司不乾淨。”秦九歌說,“我幫它維持了一百年秩序,也幫它收割了一百年人類。我手上也有血。不是冥行的血,是人類的血。那些被我處決的逾期者,那些被我凍結資產的窮人,那些被我拖出結界喂詭物的人。他們的臉,我一張都忘不了。”
“你後悔嗎?”
“後悔有用嗎?”秦九歌笑了,笑聲沙啞,“後悔沒用。但可以還。第六卷,我幫你還人類的債。”
“守住了呢?”
“守住了,我就退休。開個小店,賣賣茶葉。外城那個寡婦,她女兒的照片還在我辦公室裡。我找到的,從苦修女教堂的廢墟里。她女兒被獻祭的時候才十四歲,和照片上一模一樣。我想把照片還給她。”
“她不會要。”
“我知道。”秦九歌說,“但我要還。還不還是我的事,要不要是她的事。”
陸淵沉默了幾秒。“秦九歌。”
“嗯。”
“第六卷,我會讓冥行倒下。”
秦九歌沉默了一下。“我信你。”
通訊中斷。
陸淵放下通訊器,看著窗外的紅月。紅月的光從淺紅變成了暗紅,傍晚了。外城的隊伍還在排隊,數字還在跳動。兩萬五千。兩萬六千。兩萬七千。像心跳。
蘇小夜的聲音從資料臺傳來。“陸總,秦九歌的通訊我聽到了。鎮詭司的三百覺醒者,加上商行的陰兵,加上林清寒的雷法,加上殷紅的絲線。夠了。”
“夠什麼?”
“夠擋住清算部。”
陸淵沒有回答。他看著窗外的紅月,紅月的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遠處,樓下的街道上,三個無麵人還站在那裡。
他們在等。
陸淵也在等。
。期到單賬等
。來到部算清等
。始開捲六第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