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斟句酌打下一大段文字，沒多久等來回信，HR請她電話溝通。
對方先客氣一番，說很滿意她的表現云云，話鋒一轉，又問起在前司的同事關係，當下馮楚渝明白應該是背調出了問題。
這就更令人費解，雖然是被辭退，那是公司內部變動，從業務角度來說，她向來問心無愧，自己的專案不說做到九十分，七八十分總是有的；雖然不會處理同事關係，但她就事論事，從不搶功，有的時候還主動背鍋，更沒有跟誰起過太大矛盾。
作為推動整個專案執行又沒有什麼話語權的人，馮楚渝最怕處理各種人際關係，誰跟誰不對付，誰跟誰有利益糾葛，誰跟誰有情感往事……
怎麼安排才能這些人在專案中平穩執行、互不干涉，難度係數相當於婚宴排座次，已婚的同事如是說道。更令人感到難過甚至有點悲哀的是，你以為自己做得已經足夠妥帖，領導同事也都表示認可，卻在下份工作背調時被穿小鞋。
“工作機會什麼時候都有，先處理好家裡的事，回頭有HC我再推你。”臨掛電話，HR沒頭沒尾說了這樣一句話。
家裡的事指什麼事？HR怎麼會知道？難道也是前同事搞得鬼？
可工作中，馮楚渝幾乎從不暴露自己的私事。
大腦處在宕機邊緣，急需補充糖分，馮楚渝導航到附近的甜品店，為自己買了一塊漂亮的小蛋糕，店裡多的是行色匆匆來買早餐的上班族，她也曾經是其中一員。
沒有蠟燭，窗外朝陽似火，她看著玻璃櫥窗上自己的倒影，輕聲說了句：“生日快樂。”
蛋糕入口，段舒揚的訊息蹦了出來，是個表情包：禮盒裡笑眼彎彎的狗狗舉著蛋糕左搖右晃，配文“happy birthday”。
馮楚渝回了個“謝謝”的表情包，頓了頓，又發出一條訊息。
【或許，我可以試試接單。】
幾乎是秒回，段舒揚發來三個感嘆號：【今天就可以上崗！！！】
【可以嗎？可以嗎？可以嗎？】
註冊“孝一下”小程式的賬號只花了不到三分鐘的時間，系統顯示馮楚渝是第286個註冊成接單員的人，人比她想象中要多，只是不知道有多少人還奮鬥在接單一線。
入職培訓是沒有的，還是馮楚渝主動問起，段舒揚才發來一份崗前培訓問卷，甚至連答案解析同步發來。
有那麼瞬間，馮楚渝只覺答應得太沖動，正準備體面禮貌地回絕掉這份兼職，顯示“正在輸入中”的對話方塊甩過來一個定位。
【客戶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加油哦～】
末了還發來幾個賣萌的表情包。
地址定位在商場一層的奶茶店，距離馮楚渝住的地方騎行不到十分鐘。
中國人講究來都來了，雖然還沒到達見面地點，畢竟已經達成初步合作意向，馮楚渝決定先去探探虛實。
她也好奇，透過ai和人工雙重篩選，與她完美契合的那個媽媽，會是個怎樣的人。
工作日，奶茶店人不多，馮楚渝找靠窗的位置坐下。段舒揚遲遲不肯發來對方的資訊，只說對方會認出她，等著就行。好歹是在鬧市區的商場，不然真像是個騙局。
馮楚渝不知道對方是什麼口味，自己先點了杯全糖奶茶，對她來說七分糖不夠甜，全糖喝了兩口又開始膩，不禁微微皺眉。
“點的是全糖的吧？我記得你小時候就喜歡吃甜的。”
比聲音先到的是她身上的香氣，只有靠近的時候才能聞到的淡淡的檀木香。
“文婧阿姨，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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