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王妞兒、鍾三狼三人對視一眼,皆是神色一凜,齊齊點頭,圍攏到辛棄疾身邊,屏氣凝神。
“眼下義軍缺糧缺兵器,我已讓李虎籌備釀酒事宜,釀製的烈酒,遠超世間所有酒水,可換取大量糧草、銀兩、兵器,這是我們立足的根基,由李虎全權負責,妞兒負責守衛與放哨,絕不能洩露半分。”辛棄疾率先說道,將釀酒的核心佈局,再次強調。
鍾三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從未聽過這般籌錢之法,卻對辛棄疾深信不疑,沒有半分質疑。
緊接著,辛棄疾看向鍾三狼,眼神變得格外銳利,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深意:“三狼,你此次帶來百餘名義士,皆是忠心抗金之人,正好,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交由你去做,此事兇險萬分,一旦敗露,性命難保,你可敢接?”
“有何不敢!”鍾三狼想都沒想,朗聲應下,眼神堅定,“為了復國,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幼安你儘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絕不皺一下眉頭!”
“好!”辛棄疾低聲開口,聲音壓得極低,“金人如今在山東各地,安插了大量偽官,管控地方糧草、物資,打壓抗金義士,我要你假意與金軍接觸,設法謀取一個金人管轄下的地方偽職。”
這話一齣,李虎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不解,當即急聲道:“幼安!你瘋了!讓三狼去當金人偽官?那不是叛國嗎?萬萬不可啊!”
王妞兒也皺起眉頭,小臉上滿是疑惑,顯然也不明白辛棄疾的用意。
鍾三狼卻眸光一閃,沒有立刻反駁,而是盯著辛棄疾,沉聲道:“幼安,你必有深意,你說,我該如何做,後續又該如何配合你?”
辛棄疾心中暗自讚許,鍾三狼果然心思通透,一點就透。
“這只是權宜之計,絕非真心投金。”辛棄疾緩緩解釋,語氣沉穩,“你謀取偽職之後,明面上聽命於金人,暗地裡,收攏那些被金軍屠戮、家破人亡的孤兒,收留散落各地的抗金義士,將他們悄悄安置,暗中操練,組建一支只聽命於你、我的秘密隊伍,也就是情報暗子。”
“一方面,你可以藉助偽職的身份,打探金軍的兵力部署、糧草儲備、行軍動向,將情報源源不斷傳回義軍大營;另一方面,你可以暗中截留金人搜刮的糧草、兵器,悄悄轉運出來,補給義軍。”
“此事一旦暴露,你便是裡外不是人,會被金人追殺,也會被義軍誤解,可此事,關乎我們後續抗金大業,非心思縝密、行事狠辣、能屈能伸之人,不能勝任。”
辛棄疾的話語,字字清晰,敲在三人心中,李虎和王妞兒這才恍然大悟,看向鍾三狼的眼神,也從警惕變成了敬佩。
鍾三狼渾身一震,眼中滿是震撼,隨即湧起滔天的戰意,他重重抱拳,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幼安放心!此事我鍾三狼,接了!我定不辱使命,組建情報暗子,打探金軍機密,籌集糧草兵器,絕不讓你失望,絕不負我大宋家國!”
“起來。”辛棄疾扶起他,眼中滿是期許,“此事切記,隱秘行事,哪怕是在義軍大營,也不可顯露半分,平日裡,你依舊是投奔義軍的義士頭領,暗中再執行此計劃,我會讓妞兒動用家族人脈,幫你打通關節,謀取偽職。”
“明白!”鍾三狼重重點頭。
至此,四人核心團隊,徹底集結成型。
辛棄疾統籌全域性,定謀略、掌方向;李虎管物資釀酒、掌外勤執行;王妞兒掌情報探查、守隱秘防線;鍾三狼佈局敵後、建暗子隊伍,四人各司其職,互為依託,一張圍繞抗金復國的大網,悄然鋪開。
四人又在帳中細細商議了半個時辰,敲定了所有細節,杜絕一切暴露的風險,直到帳外傳來守衛的通報聲,才各自散去。
鍾三狼前去拜見耿京,憑藉百餘名義士的投靠,以及自身的文武才幹,很快得到耿京的賞識,被任命為義軍偏將,統領自己帶來的鄉勇,留在大營之中,看似與其他將領無異,實則已然開始暗中執行辛棄疾的計劃。
李虎則趁著夜色,悄悄前往營外小院,與王妞兒匯合,開始按照辛棄疾傳授的方法,試釀高度烈酒,小院四周,有王妞兒帶來的孤兒輪流放哨,隱蔽至極,沒有半分動靜洩露。
辛棄疾獨自留在帳中,剛梳理完後續的佈局,帳簾忽然被輕輕掀開,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正是王妞兒。
她小臉緊繃,走到辛棄疾面前,壓低聲音,語氣急促:“辛大哥,我剛才去小院安排放哨,路過義端和尚的營帳,看到他鬼鬼祟祟地帶著兩個心腹,從後帳溜了出去,往大營西側的樹林去了,我悄悄跟上去,聽到他跟人說話,好像在密謀什麼,還提到了你的名字,提到了……掌書記印信!”
辛棄疾眼神瞬間一沉,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冷,眼底閃過一絲凌厲的寒芒。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義端果然按捺不住,開始暗中勾結外人,圖謀他手中的掌書記印信,這印信掌管義軍軍務、糧草、調兵之權,是義軍的核心信物,義端想要盜印叛逃,投奔金人,早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我知道了。”辛棄疾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慌亂,特種兵的沉穩與腹黑,在這一刻盡顯,“此事你做得很好,不要聲張,繼續暗中盯著義端的動向,他每日的行蹤、接觸的人,都一一記下來,悄悄告知我,切勿被他發現,以免惹來殺身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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