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稼軒勵耘》第12章 朝堂交鋒,舌戰主和派(2)

作者:青春鑫海·11小時前

最後一句,辛棄疾加重語氣,聲音帶著幾分憤慨,提及靖康之恥,殿內文武百官皆是神色一震,就連龍椅上的趙構,也面色微變,陷入沉默。

湯思退回過神來,依舊不肯罷休,厲聲質問道:“即便你所言有理,可這二十萬義軍,派系繁雜,軍紀渙散,歸宋之後,若是不聽朝廷排程,暗中作亂,該當如何?還有,你們提出的義軍自主統兵、不受地方官府節制、朝廷全額撥付糧草軍械,這般條件,簡直是獅子大開口,朝廷絕無答應的道理!”

這才是主和派的核心刁難點,也是歸宋談判的關鍵矛盾。湯思退死死抓住義軍兵權與供給問題,妄圖逼迫辛棄疾退讓,徹底瓦解義軍的自主掌控權,讓義軍淪為朝廷隨意擺佈的棋子。

主戰派官員想要開口辯駁,卻被辛棄疾抬手攔下,他從容上前,從懷中取出談判文書,朗聲說道:“湯參政所慮,看似有理,實則多慮。我義軍主帥耿京,治軍嚴明,麾下將士皆是忠心抗金之人,歸宋之後,願聽從朝廷統一調遣,共抗金軍,絕不會滋生內亂。至於我軍提出的三項條件,並非無理要求,而是保全抗金力量的必要舉措。”

他逐一拆解,言辭懇切卻立場堅定:“其一,朝廷承認義軍編制,撥付糧草軍械,乃是讓二十萬抗金將士無後顧之憂,全力作戰,而非餓著肚子、手持鈍兵與金人死戰;其二,義軍自主統兵,不受地方官府節制,只因義軍將士熟悉北方地形、金軍戰法,若是交由不瞭解敵後局勢的地方官員排程,只會貽誤戰機,削弱抗金力量;其三,朝廷派兵接應,乃是為了防範金軍圍剿,保全這支北方抗金中堅力量,而非無端索要援兵。”

“我義軍所求,從不是高官厚祿,從不是榮華富貴,只是想名正言順地扛起大宋抗金大旗,與朝廷同心協力,驅逐金賊,收復中原,讓北方百姓重回大宋懷抱。若是朝廷連這三點基本訴求都無法答應,一味猜忌、打壓這支抗金義軍,那寒的,是天下所有抗金志士的心,日後,再無人敢為大宋死守北方,再無人願為朝廷浴血沙場!”

辛棄疾的話語,沒有絲毫退讓,既講明瞭義軍訴求的合理性,又點明瞭其中利害,將朝堂之上的話語權牢牢握在手中。他引經據典,結合當下戰事局勢,字字珠璣,邏輯縝密,讓主和派官員根本無從反駁,不少原本中立的官員,也紛紛點頭,對這位年輕的北方掌書記刮目相看。

張浚見狀,立刻再度出列,高聲進言:“陛下,辛棄疾所言句句屬實,北方義軍乃是抗金棟樑,這三項訴求合情合理,臣懇請陛下應允,接納山東義軍,聯兵抗金,收復中原!”

其他主戰派官員也紛紛附和,一時間,主戰派聲勢大漲,殿內局勢徹底逆轉。

湯思退看著眼前的局面,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力辯駁,只能陰沉著臉,站在一旁,眼中閃過一絲怨毒,暗自記恨辛棄疾。

龍椅之上,趙構沉默良久,目光掃過殿內文武百官,心中反覆權衡。他雖一心求和,卻也深知金軍不可信,更明白北方義軍的重要性,若是拒絕義軍歸宋,二十萬抗金力量一旦潰散,金軍再無牽制,江南必定不保;若是應允,既能借助義軍抵禦金軍,又能收攏北方民心,對南宋朝廷百利而無一害。

最終,趙構緩緩開口,敲定基調:“辛棄疾所言,句句在理,耿京率領義軍在北方抗金,忠心可鑑。朕應允義軍歸宋,準其所提三項條件,冊封耿京為天平軍節度使,統領山東義軍,糧草軍械由樞密院即刻調配,派兵北上接應。辛棄疾,你身為義軍使者,勞苦功高,朕封你為承務郎、天平軍掌書記,即刻留在建康,等候朝廷調令。”

聖旨下達,主和派官員即便心有不甘,也不敢再出言反對。

辛棄疾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連忙跪地謝恩:“臣辛棄疾,代二十萬義軍將士,謝陛下隆恩!陛下聖明,我義軍必定誓死效忠大宋,驅逐金賊,收復中原,絕不辜負陛下信任!”

一場驚心動魄的朝堂交鋒,最終以辛棄疾大獲全勝告終。他以一己之力,舌戰群儒,駁斥主和派的百般刁難,為山東義軍謀得了歸宋的合法身份,換來了糧草軍械與朝廷接應,完成了耿京託付的重任。

然而,辛棄疾並未有絲毫鬆懈,他清楚,這只是第一步。湯思退等主和派絕不會善罷甘休,暗中必定會使絆子,拖延糧草軍械發放,甚至暗中破壞義軍歸宋事宜;更讓他憂心的是遠在歷城的義軍大營,張安國的陰謀始終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

朝堂議事結束,文武百官陸續退去,張浚特意留下,走到辛棄疾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讚許:“辛掌書記,好一個舌戰群儒!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膽識謀略,日後必成大宋棟樑。後續糧草軍械之事,老夫會親自督辦,絕不會讓主和派暗中作梗,你儘管放心。”

辛棄疾拱手行禮,滿心感激:“多謝張樞密扶持,日後抗金北伐,還需樞密院多多鼎力相助,我義軍必定全力配合,共破金賊。”

與張浚辭別後,辛棄疾快步走出建康行宮,寒風迎面吹來,讓他愈發清醒。朝堂之上的勝利,不過是明面上的安穩,暗中的博弈才剛剛開始,他不僅要盯著朝廷糧草調配,還要儘快獲取馬鈴薯種子,秘密傳回歷城,更要時刻緊盯歷城暗線傳來的情報,防範張安國鋌而走險。

他剛回到客棧,便有心腹精銳遞上一封密信,信上是王妞兒透過暗線傳來的最新情報:歷城城內,張安國近日頻繁與金軍細作私下會面,暗中拉攏軍中對耿京不滿的將領,收攏勢力,圖謀不軌;城北莊園一切安穩,鍾三狼已按吩咐,開闢好隱秘場地,只等馬鈴薯種子傳回,便可即刻啟動繁育;李虎也已加強主帥營帳護衛,嚴密監控張安國的一舉一動,但苦於沒有實證,無法將其拿下。

看完密信,辛棄疾眼神驟然一沉,周身泛起濃烈的寒意。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張安國已經按捺不住,開始實施通金叛國的陰謀,歷城的局勢,正在急速惡化,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他必須爭分奪秒,儘快拿到馬鈴薯種子,傳回歷城,同時做好萬全準備,一旦歷城有變,便能立刻動身,雷霆平叛。

辛棄疾立刻伏案,寫下密信,以專屬密語叮囑李虎、王妞兒、鍾三狼三人,加倍戒備,死守防線,切勿打草驚蛇,靜待他的指令。隨後,他將密信交給心腹,令其以最快速度透過商隊暗線傳回歷城。

做完這一切,辛棄疾推開窗,望著建康城陰沉的天空,握緊了雙拳。

朝堂博弈暫歇,敵後陰謀漸起,一場關乎義軍生死、關乎抗金大業的生死較量,已然進入白熱化階段。他必須在最短時間內,拿到馬鈴薯種子,完成最後的佈局,否則,歷史的悲劇,終將再次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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