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稼軒勵耘》第25章 宮門前序,百官側目(2)

作者:青春鑫海·9小時前

廝殺持續不到半個時辰,大部分黑衣人被當場斬殺,剩餘十幾人見大勢已去,想要逃竄,卻被早已佈下包圍圈的親衛與韓世忠計程車卒悉數活捉,牢牢捆綁起來。

一場精心策劃的劫殺陰謀,被辛棄疾輕鬆化解。驛館的大火也很快被撲滅,並未造成太大損失。

隨後,辛棄疾與韓世忠匯合,命人將活捉的十幾名黑衣人,秘密押往臨安城外飛虎軍暗子掌控的城北隱秘莊園,嚴加看管,連夜審訊。

審訊過程異常順利。這些黑衣人本就是秦檜、湯思退等人的私兵與金人細作,面對嚴刑拷問,很快便招架不住,一一招供,如實交代了此次突襲驛館,乃是秦檜、湯思退等主和派核心人物,聯合金人細作策劃,各自調出私兵,意圖劫殺張安國滅口的全部事實。人證物證俱全,足以讓秦檜一黨身敗名裂,甚至被扣上通金叛國的罪名。

韓世忠、李綱、趙鼎等主戰派官員聞訊趕來,看著審訊記錄,個個怒不可遏。李綱氣得鬚髮皆張,厲聲說道:“這幫奸賊,通金賣國,殘害忠良,罪證確鑿!明日朝堂之上,我們便將這些人證物證悉數呈上,懇請陛下嚴懲秦檜、湯思退等奸佞,以正朝綱!”

其餘主戰派官員也紛紛附和,群情激憤,都主張立刻在朝堂上發難,徹底扳倒主和派。

可辛棄疾卻搖了搖頭,出言阻止:“諸位大人,萬萬不可。”

眾人皆是一愣,看向辛棄疾,滿臉不解:“辛將軍,罪證確鑿,為何不趁機剷除這幫奸賊?”

辛棄疾神色平靜,語氣沉穩,道出其中利害:“諸位大人,如今秦檜一黨把控朝政,勢力根深蒂固,陛下又一心偏安苟且,極為依賴秦檜主和。即便我們呈上證據,陛下也未必會真的嚴懲秦檜,最多隻是處置幾個小卒敷衍了事,反而會打草驚蛇,讓秦檜一黨對我們恨之入骨,日後百般刁難,我們得不償失。”

“那難道就這麼放過他們?”韓世忠不甘心地說道。

“自然不是放過,而是要換一種方式,為我們主戰派謀取最大的利益。”辛棄疾眸中閃過腹黑的謀略,緩緩說出自己的計劃,“我們可以暫時不提秦檜、湯思退等人通金叛國、策劃劫殺之事,只將這些俘虜定性為金人細作與亡命之徒,由我出面,暗中與秦檜、湯思退等人談判交易。我們用這些俘虜,換取兩大好處:一是讓他們拿出大筆財物,作為交換;二是逼迫他們退讓出宋金邊境幾個主要戰區的軍中實權職位,讓我們主戰派的年輕將領補充進去,掌握兵權,壯大己方實力。”

此言一齣,在場主戰派官員紛紛陷入沉思。細細思量之下,無不覺得此計甚妙。如今朝堂之上,主戰派勢弱,手中兵權寥寥,若是能借此機會,拿到軍中實權職位,遠比扳倒幾個主和派官員更為重要。既能積蓄實力,又能避免與主和派徹底撕破臉,打草驚蛇,待日後兵權在握,再與主和派清算也不遲。

“辛將軍此計,堪稱萬全之策!”韓世忠率先拍案贊同,“相比於一時意氣,壯大我主戰派實力,才是重中之重,老夫同意!”

李綱、趙鼎等人也紛紛點頭,認可了辛棄疾的方案。

次日,朝堂之上,氣氛凝重。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宋高宗趙構端坐龍椅,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秦檜站在文官之首,面色陰沉,眼神複雜地看向站在武將佇列中的辛棄疾。他心中清楚,昨夜驛館之事,必定是辛棄疾佈下的局,可如今人證物證都被辛棄疾掌握,他不敢輕舉妄動。

辛棄疾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陛下,昨夜有不明身份的蒙面人,勾結金人細作,襲擊朝廷驛館,意圖劫殺叛賊張安國。幸得臣早有防備,已將大部分賊人斬殺,活捉十幾人,交由大理寺審訊。”

話音剛落,主和派的湯思退、史浩等人立刻站出,齊聲附和:“陛下英明,辛將軍護駕有功!”

他們表面上附和,實則暗中觀察局勢,等待辛棄疾丟擲“重磅炸彈”。

可辛棄疾話鋒一轉,繼續說道:“經審訊,這些賊人皆是金人細作與亡命之徒,與朝中官員無關。臣以為,當務之急,是加強邊境防務,抵禦金人入侵。我主戰派年輕將領,忠心耿耿,渴望為國效力,懇請陛下將他們派往宋金邊境幾個主要戰區,擔任主要軍事職務,整訓軍隊,鞏固邊防!”

此言一齣,朝堂瞬間譁然。主戰派官員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他們沒想到辛棄疾竟然如此“識時務”,沒有直接彈劾主和派。

秦檜心中一鬆,隨即反應過來——辛棄疾這是在藉機索要兵權!他皺了皺眉,剛想出列反駁,卻對上辛棄疾投來的淡淡目光,那目光裡藏著隱晦的警告,分明是在提醒他昨夜驛館之事的人證還握在手中。

秦檜喉間一滯,到了嘴邊的反駁之語硬生生嚥了回去。他深知,此刻若是執意阻攔,辛棄疾若是魚死網破,將人證供詞抖出,他即便能全身而退,也必定元氣大傷,得不償失。

湯思退、史浩等人見秦檜沉默不語,也不敢貿然出頭,只能站在原地,面色鐵青,敢怒不敢言。

趙構本就偏安苟且,一心只想維持宋金現狀,聽聞此事與朝中官員無關,頓時放下心來。又見辛棄疾不追不逼,反倒心繫邊境防務,心中頓生好感,當即撫須頷首:“辛棄疾所言極是,邊境防務乃國之大事,正需忠勇之士駐守。准奏,便按照你所請,安排主戰派將領前往邊境各戰區任職,具體人選,由樞密院與韓將軍商議擬定。”

“臣謝陛下隆恩!”辛棄疾躬身行禮,語氣不卑不亢,眼底卻掠過一絲勝算在握的笑意。

秦檜見狀,縱然滿心不甘,也只能強壓怒火,跟著躬身領旨,心中已然將辛棄疾恨之入骨,卻又不得不暫時妥協。

朝堂議事結束,百官依次退朝。主戰派官員紛紛圍上前來,對著辛棄疾拱手稱讚,看向他的眼神愈發敬重,經此一事,辛棄疾已然成為主戰派年輕一輩的核心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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