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稼軒勵耘》第53章 練兵革新,戰術升級(1)

作者:青春鑫海·11小時前

江南西路的秋陽,褪去了盛夏的燥熱,灑在江西洪洲城郊的飛虎軍秘密校場上,反倒添了幾分肅殺之意。校場四周高牆聳立,崗哨林立,皆是李虎親手挑選的親衛把守,尋常人別說靠近,便是連一絲聲響都傳不出去。

自北方鍾三狼傳來急報,言金蒙邊境摩擦愈演愈烈,金軍雖自顧不暇,卻仍在黃河以南囤積重兵,時刻覬覦南宋長江防線,辛棄疾便一刻也未曾停歇。前陣子滁州賑災、江西剿匪、肅清主和派殘餘,他在江南官場與軍政兩界站穩腳跟,手中握著江南西路數萬駐軍,外加隱秘訓練的飛虎軍精銳,看似權勢滔天,可他心底清楚,南宋舊軍積弊百年,士卒懶散、戰術陳舊、軍備落後,若是真遇上金國鐵騎,如今的兵力不過是紙糊的防線,不堪一擊。

校場東側的帥臺之上,辛棄疾一身玄色窄袖戎裝,腰懸霜寒劍,身姿挺拔如松。他負手而立,目光沉沉掃過臺下密密麻麻計程車卒,左側是江南西路正規駐軍的將領與精銳,一個個身著舊制盔甲,站姿鬆散,眼神里還帶著幾分對這位年輕提刑官的質疑;右側則是秘密飛虎軍,清一色的短打勁裝,身姿矯健,眼神銳利,皆是李虎一手調教出來的死士精銳,佇列站得筆直,紋絲不動,與一旁的正規軍形成了鮮明對比。

李虎站在辛棄疾身側,身形沉穩,雙手背在身後,指尖微微攥起。他跟隨辛棄疾多年,深知自家主公此番要動真格,要徹底推翻南宋百年來的練兵舊制,這一步,註定要觸動無數守舊武將的利益,稍有不慎,便會引來朝堂非議,可他從未有過半分遲疑,只待辛棄疾一聲令下,便赴湯蹈火。

“主公,一切都已準備妥當,江南各路駐軍將領悉數到齊,飛虎軍各營隊長也已待命。”李虎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篤定,“只是那些舊部將領,私下裡多有議論,覺得咱們的練兵之法太過離經叛道,怕是不服管束。”

辛棄疾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底閃過一絲腹黑的冷意,指尖輕輕敲擊著腰間的霜寒劍鞘,發出清脆的聲響:“不服?無妨。戰場上刀箭不認人,他們若是想在金軍鐵蹄下丟了性命,守著那套破了百年的舊戰術,我絕不攔著。可若是想活下去,想北復中原,就得乖乖聽令。李虎,待會不必留手,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才是能殺敵的真本事。”

話音剛落,帥臺之下,一名身著銀甲的中年將領便上前一步,抱拳道:“辛提刑,我等奉朝廷之命,聽候您的調遣操練,可您昨日傳下的練兵條例,實在聞所未聞,摒棄我大宋傳下的陣法與練兵之法,搞什麼佇列、協同作戰,這豈不是本末倒置?若是傳出去,怕是要被朝堂諸公詬病啊!”

這人名叫周巍,是江南西路駐軍的老將領,跟著朝廷老將征戰多年,滿腦子都是老舊的軍事思想,打心底裡覺得辛棄疾不過是個歸正人,靠著幾分運氣立下戰功,根本不懂行軍打仗,此番不過是瞎折騰。

他這話一齣,臺下一眾舊部將領紛紛附和,交頭接耳,質疑之聲不絕於耳。正規軍士卒們更是眼神渙散,全然沒有練兵的心思,只覺得這位新提刑官是在譁眾取寵。

飛虎軍計程車卒們聞言,個個面露怒色,握緊了手中兵器,恨不得上前理論,卻被李虎一個眼神制止,依舊穩穩站在原地,盡顯軍紀嚴明。

辛棄疾緩緩抬眼,目光落在周巍身上,沒有絲毫怒意,反倒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周將軍覺得,大宋百年練兵之法,為何守不住中原?為何讓金軍飲馬長江,百姓流離失所?又為何至今不能揮師北復中原?”

一句話,問得周巍啞口無言,臉色漲得通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戰場上,能殺敵、能保命、能守住家國的,就是好法子。”辛棄疾邁步走到帥臺邊緣,聲音清朗,傳遍整個校場,“我不管這法子是古是今,只要能讓你們在面對金國騎兵時,多一分勝算,少一分傷亡,那便值得推行。從今日起,江南西路所有駐軍,悉數摒棄舊制鬆散練兵之法,全數按照我定下的新規,開展佇列、協同、突襲、防禦一體化訓練,有敢違抗軍令者,軍法處置!”

他語氣狠絕,眼神銳利如刀,掃過臺下每一個人,周身散發出的鐵血氣場,瞬間壓下了所有質疑之聲。周巍看著辛棄疾的眼神,心頭莫名一寒,再也不敢多言,默默退回到將領佇列之中。

辛棄疾深知,光靠威壓遠遠不夠,必須拿出實實在在的成效,才能讓這些守舊將領心服口服。而這一切的根基,便是全新的戰術傳授。

待全場安靜下來,辛棄疾轉身看向李虎,沉聲道:“李虎,開始吧。”

“是!”

李虎應聲上前,手持令旗,開始排程三軍。他先是將正規軍與飛虎軍打散,按照辛棄疾提前定下的規則,重新編隊。摒棄了南宋以往以百人、千人為單位的雜亂編制,轉而推行三人作戰小組、十人小隊、三十一人中隊、一百一十三人大隊的全新編制——每三人一組,由馬槊兵、盾牌兵、弓弩兵各一人組成,攻防一體,互為依託;每十人小隊,含三個三人作戰組,外加一名小隊長,統籌指揮;每三十一人中隊,含三個十人小隊,配一名中隊長;每一大隊共計一百一十三人,含三個中隊、一名大隊長、三名傳令兵,另配三名後勤兵、三名醫療兵、一支十人偵查小隊,攻防、後勤、偵查一應俱全,體系完備,遠超南宋舊軍的雜亂架構。

士卒們起初極為不適應,隊形混亂,彼此配合生疏,馬槊兵不知如何配合盾牌兵推進,弓弩兵把握不好射擊時機,頻頻出錯。周巍等舊將看在眼裡,嘴角勾起不屑的笑意,只等著看辛棄疾出醜。

辛棄疾站在帥臺之上,冷眼旁觀,並未急躁。待第一輪試練結束,他親自走下帥臺,來到士卒中間,親手糾正每一個士卒的動作。

他走到一名馬槊兵面前,伸手握住對方手中的舊制長槍,沉聲道:“你這長槍,槍頭過窄,面對金軍重甲騎兵,難以破甲,刺殺之後也難以快速抽身,對付騎兵,形同雞肋!”

說罷,他示意親衛取來一把改造後的馬槊,這馬槊正是依照他魂穿而來的現代知識改良而成,槍尖鋒利無比,槍尖下方加裝了一把狀如鐮刀的彎刀,可刺可砍,且在鍛造之時,融入了適量的鎢與錫,槍身堅韌,槍頭鋒利,破甲能力遠超舊制長槍。

“看好了,馬槊兵的職責,是破甲攻堅,面對騎兵衝鋒,要穩紮馬步,以槊尖直刺敵騎咽喉與胸口,配合盾牌兵推進,不可貿然突進,也不可畏縮不前!”辛棄疾親自演示,動作乾脆利落,一招一式盡顯特種兵的凌厲風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致命。

教士兵演練幾遍之後,示意李虎搬來一個綁在木頭架子上的木頭人,按北方金人騎在馬上的高度和身高製作的。一排十個放在校場一角,辛棄疾從飛虎軍士卒手中拿過來一把精鐵長弓,對著那一排用木頭仿製的金人騎兵還穿上了從戰場繳獲的金人甲冑,張弓搭箭稍微瞄準了一下,嗖的一聲一箭射中第一個木頭人的面門,箭矢頭部還射穿木頭人的頭從後腦處透出幾分。接著又嗖嗖嗖地箭無虛發地連發了九支箭矢,十個十頭騎兵個個都是頭部中箭。

穿完一袋十支箭矢,辛棄疾又讓李虎牽來自己的戰馬。縱身上馬,接過李虎遞來的馬槊,一夾馬腹,坐騎已通人性,揚首縱蹄向著那排木頭騎兵馳騁而去。只見馬上的辛棄疾單手甩了一個槍花後,改為雙手持槊,沉腰挺槊藉著戰馬衝擊之力以一個巧妙的角度,破開鐵甲刺入第一個木頭騎兵的腹部。馬槊柄彎成了一個弓形,辛棄疾運送全身的勁力巧妙地一個抖動,只見那個木頭騎兵爆裂開來,木屑向四周飛濺。馬槊接著破開鐵甲後排第二個木頭騎兵胸口,辛棄疾又是一個巧妙絕倫地吐出渾身勁力,第二個木頭騎兵又爆裂開來。馬槊去勢未減又刺入後面的第三個木頭騎兵胸口,那個木頭騎兵又在辛棄疾勁力吐送中爆裂開來。接著又是笫四個,笫五個…一排十個木頭騎兵在辛棄疾的一個衝鋒下被一馬槊接連震爆。

隨著最後一塊爆開的木頭和鐵甲掉落的聲音之後,整個校場靜得可怕,眾將士們看得目瞪口呆,這等簡單直接卻殺傷力極強的招式,遠比以往花裡胡哨的陣法實用得多。

“好!辛帥威武!真正有萬夫不當之勇”李虎和眾飛虎軍士見狀大聲喝彩,之後校場爆發出整齊劃一此起彼伏的喝彩聲“辛帥威武!辛帥威武!”

等眾人情緒稍微穩定後,辛棄疾雙手往下一按,讓眾人噤聲。接著,他又走到盾牌兵身邊,指著對方手中厚重笨拙的舊盾,搖頭道:“此盾過重,行軍作戰不便,防守之時靈活性太差,根本抵擋不住金軍騎兵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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