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術傳授的同時,軍備改良也在同步推進。辛棄疾早已召集江西境內頂尖的鐵匠匠人,在秘密工坊中,依照他給出的圖紙,改良兵器與盔甲。
舊制的刀槍,在融入鎢錫之後,硬度與鋒利度大幅提升,砍刺之時,可輕易破開金軍重甲;而盔甲則在原有材質中,加入了配比精準的銅與輕質材料,摒棄了以往厚重的鐵片,變得輕便柔韌,士卒穿著之後,行動自如,絲毫不會影響作戰,防護能力卻不降反增,尋常刀箭難以穿透。
不僅如此,他還對防禦工事的搭建進行了改良,摒棄以往單一的城牆防禦,設計出壕溝、拒馬、箭樓、暗堡相結合的多層防禦體系,可攻可守,極大提升了防禦能力。
校場一側的工坊外,堆放著一批批改良後的兵器與盔甲,在秋陽下泛著冷冽的光芒。李虎親自監督匠人打造,對每一件兵器都嚴格把關,確保質量上乘,他深知,這些兵器盔甲,是士卒們戰場上保命的根本,容不得半點馬虎。
王妞兒此前也特意從臨安趕來,送來大批打造軍備的珍稀材料,動用家族商隊的力量,走遍江南各地,蒐羅稀有金屬,保障軍備改良順利推進。她站在帥臺角落,看著辛棄疾在士卒中間從容指揮、悉心傳授,眼底滿是欽佩,這位看似溫潤卻腹黑狠絕的男子,每一步佈局,都只為北伐大業,這份家國情懷,讓她愈發堅定了追隨到底的決心。
戰術與軍備落地之後,辛棄疾便著手將領培養。他從江南駐軍與飛虎軍中,層層篩選,挑選出二十餘名年輕將領,這些人大多出身底層,心懷家國,對主和派深惡痛絕,有抱負、有血性,且忠心不二,絕非那些貪生怕死、固守成規的老派將領可比。
辛棄疾將這些年輕將領召集到帥臺之下,親自授課,傳授現代軍事謀略,講解地形利用、情報分析、兵力部署、敵後突襲等核心謀略,結合宋金雙方的兵力優劣、地形特點,逐一分析破敵之策。
“金國騎兵驍勇善戰,機動性強,正面硬拼,我軍步兵不佔優勢,因此,作戰之時,要以三人小組為基礎,小隊協同,以守為攻,先以弓弩兵壓制,盾牌兵構築防線,馬槊兵伺機破甲,逐步蠶食敵軍兵力,不可貿然出擊。”
“戰場之上,情報為先,鍾三狼在北方搭建的情報網,會即時傳遞金軍動向,你們要學會根據情報,調整戰術,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我要培養的,不是隻會聽令行事的傀儡,而是能獨當一面、臨危不亂的將領,未來北伐,你們每一個人,都要獨領一軍,北復中原,不得有負家國,不得有負我!”
他語氣鄭重,眼神堅定,年輕將領們個個熱血沸騰,單膝跪地,齊聲高呼:“我等願誓死追隨主公,北復中原,至死方休!”
聲音響徹校場,震耳欲聾,一旁的舊部將領們,看著這些眼神炙熱、意氣風發的年輕將領,心中震撼不已,他們終於明白,辛棄疾不是在瞎折騰,而是真的在打造一支所向披靡的鐵血之師。
周巍走到辛棄疾身邊,躬身行禮,語氣滿是愧疚與敬佩:“辛提刑,末將之前愚昧,不識主公良苦用心,多有質疑,還望主公降罪。從今往後,末將願率部聽從主公調遣,全力操練,絕無二心!”
辛棄疾抬手扶起他,嘴角露出一抹淡笑,語氣平和卻極具分量:“周將軍能明白這份苦心便好,我等皆是為了大宋江山,為了天下百姓,日後同心協力,共抗金軍即可。”
化解了舊部將領的質疑,練兵革新推進得愈發順利。數日之後,辛棄疾便組織江南駐軍與飛虎軍,開展實戰化演練,模擬宋金對戰場景。
他命一部分士卒假扮金國騎兵,按照金軍的作戰方式發起衝鋒,另一部分士卒則運用全新的戰術、改良後的軍備,以三人小組、十人小隊為單位,協同作戰,展開防禦與反擊。
演練之初,假扮金軍計程車卒衝鋒迅猛,江南正規軍還有些慌亂,可在年輕將領的指揮下,很快穩住陣腳,弓弩兵分段射擊,形成密集箭雨,壓制金軍衝鋒,盾牌兵迅速構築防線,阻擋敵軍突進,馬槊兵伺機出擊,破甲殺敵,配合愈發默契,攻防有序,短短半個時辰,便將假扮的金軍擊潰。
實戰演練一場接著一場,從防禦作戰到突襲作戰,從平原對戰到山地伏擊,各種場景輪番模擬,士卒們的實戰能力與應急反應能力飛速提升,軍紀愈發嚴明,整支軍隊的精氣神煥然一新,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懶散頹廢,個個身姿挺拔,眼神銳利,盡顯精銳之師的風範。
校場上,喊殺聲震天,塵土飛揚,兵器碰撞聲、將領指揮聲、士卒吶喊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曲激昂的戰歌。辛棄疾站在帥臺之上,看著眼前這支脫胎換骨的軍隊,眼底終於露出一絲欣慰,這,才是他想要的北伐之師,這才是能與金國鐵騎抗衡的力量。
練兵革新的同時,江防升級也在緊鑼密鼓地推進。辛棄疾親自前往長江沿岸,巡查江防工事,沿著江西段長江,逐一排查防禦漏洞。
以往的長江江防,工事老舊,兵力分散,防守鬆懈,金軍若是集中兵力強攻,極易突破。辛棄疾依照全新的防禦體系,在長江沿岸,修建多層箭樓、暗堡,挖掘壕溝,佈設拒馬,將沿江防禦工事連成一片;同時,重新部署江防兵力,按照全新的大隊編制,分點駐守,相互呼應,一處遇襲,多方支援;又打造改良後的戰船,配備強弓勁弩與改良兵器,提升水上作戰能力,構建起水陸一體的多層防禦體系。
他親自坐鎮江防,監督工事修建,每一處防禦節點,都親自勘察,確保萬無一失。李虎則率領飛虎軍精銳,駐守江防要害,日夜操練,嚴防金軍探子渡江窺探。
王妞兒也動用商隊與情報網,將沿江江防的部署情況嚴格保密,同時排查沿江奸細,切斷主和派殘餘與金軍的情報傳遞渠道,保障江防升級順利進行。
數日後,長江江防全面升級完畢,沿江防線固若金湯,水陸防禦相輔相成,即便金軍大舉來犯,也難以輕易渡過長江。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長江之上,波光粼粼,辛棄疾站在長江岸邊的箭樓之上,望著滾滾江水,北望中原方向,久久不語。
李虎走到他身邊,沉聲道:“主公,江南駐軍與飛虎軍已然完成戰術革新,軍備改良完畢,江防也已加固,如今我軍兵力強盛,防禦穩固,足以抵禦金軍來犯。”
辛棄疾緩緩點頭,指尖輕撫著欄杆,眼底滿是堅定:“這只是第一步,金蒙內鬥雖讓金軍無暇南顧,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我們要趁著這段時間,繼續積蓄力量,擴充兵力,囤積糧草,待時機成熟,便可揮師北上。”
“鍾三狼在北方的根據地已然成型,兵力過萬,南北雙線呼應,北伐之日,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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