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面色凝重,搖了搖頭,憂心忡忡道:“東家,如今不比往日,秦丞相倒臺,万俟大人也被革職查辦,咱們在朝堂的靠山沒了,辛棄疾如今是皇上眼前的紅人,又掌江南軍政,手裡還有飛虎軍,咱們根本惹不起。而且他這次是按律法辦事,整治茶貿,名正言順,咱們若是反抗,就是抗旨,到時候他派兵來剿,咱們全家都得完蛋。”
“那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把咱們的生意搶了?”張萬昌急得團團轉,他這輩子靠壟斷茶貿發家,賺的都是黑心錢,若是沒了茶貿,他就成了空架子,一無所有。
“不如咱們聯合其他茶商,一起去官府鬧事,再買通地方小吏,拖延登記造冊,實在不行,就趕緊把手裡的茶葉走私北上,換成金銀,躲起來避避風頭。”幕僚出主意道。
張萬昌眼睛一亮,覺得這辦法可行,立刻派人聯絡建州劉三刀、鄂州趙老四等一眾大茶商,約定聯手對抗辛棄疾的政令,同時暗中調集走私船隊,準備把囤積的大量茶葉偷偷運往金國邊境。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一舉一動,早已被飛虎軍暗子和王妞兒的商線情報網摸得一清二楚,所有的密謀、走私路線、接頭地點,全都一字不落地傳到了辛棄疾手中。
辛棄疾坐在官署裡,看著密報上張萬昌等人的密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身邊的李虎道:“這些人,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既然他們執意要走絕路,那咱們就成全他們。”
他當即下令,讓李虎帶領飛虎軍精銳,埋伏在張萬昌等人預定的走私碼頭和必經之路,同時通知各地官府,配合飛虎軍行動,一旦發現走私船隊和茶商,立刻拿下,人贓並獲。
幾日後,饒州鄱陽湖碼頭,夜色深沉,月光被烏雲遮住,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幾艘大型商船亮著微弱的燈火,悄悄停靠在岸邊,船上裝滿了打包好的茶葉,張萬昌親自帶著手下,指揮著搬運工往船上裝貨,準備趁著夜色,將茶葉運往金國。
“動作快點!天亮之前必須出發,只要過了長江,到了金國邊境,咱們就能賺大錢,到時候就算辛棄疾想查,也查不到咱們頭上!”張萬昌壓低聲音,催促著手下,臉上帶著貪婪的笑意。
可就在這時,岸邊忽然亮起無數火把,火光沖天,將整個碼頭照得如同白晝,李虎一身勁裝,手持長刀,帶著數百名飛虎軍精銳,將碼頭團團圍住,聲音如洪鐘般響起:“張萬昌,你私藏茶葉,走私通敵,違抗官府政令,現已人贓並獲,還不束手就擒!”
張萬昌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看著四周嚴陣以待的飛虎軍,臉上滿是絕望,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密謀,竟然早就被辛棄疾識破,飛虎軍早已在此埋伏多時。
手下的茶商打手想要反抗,可飛虎軍精銳皆是經過現代特種兵訓練的好手,身手矯健,戰術凌厲,不過片刻功夫,就將所有打手全部制服,張萬昌和一眾參與走私的茶商,全都被五花大綁,押到李虎面前。
與此同時,閩贛、粵贛、湘贛各處走私碼頭和茶商巢穴,也同時展開行動,劉三刀、趙老四等大茶商,悉數被擒,囤積的茶葉、走私的物資,全部被查獲,他們欺壓茶農、偷稅漏稅、通敵走私的罪證,也被一一搜出,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訊息傳回江西提刑官署,辛棄疾看著押解而來的一眾奸商,以及堆積如山的贓物,面色平靜,當眾宣判:張萬昌、劉三刀等人,壟斷茶市、欺壓茶農、走私通敵、違抗政令,罪大惡極,按大宋律法,首犯斬首示眾,其餘從犯發配邊疆,所有茶行、茶園、財產全部沒收,充入官府,用於安撫茶農、修繕茶園、補充軍餉。
宣判一齣,江南百姓,尤其是茶農們,無不歡呼雀躍,街頭巷尾,都在稱頌辛棄疾的功績,那些被欺壓多年的茶農,更是跪在官衙門前,磕頭謝恩,感激辛棄疾為他們剷除了禍害。
解決了這些大奸商,接下來便是整合茶商,規範茶市。
辛棄疾並未將沒收的茶行、茶園收歸官府獨辦,而是按照此前的計劃,讓王妞兒牽頭,聯合那些正直的小茶商,組建江南茶商聯合會,統一制定茶葉收購價、銷售價,嚴禁壓價、壟斷、走私,茶農可以自由選擇售賣物件,茶商也可以公平競爭,整個茶市瞬間變得井然有序。
同時,王妞兒安排商隊人員開設的茶行,直接深入各地產茶區,以公道價格收購茶青,聘請茶農製茶,不僅保障了茶農的收益,還解決了大量茶農的生計問題,茶農們種植茶葉的積極性大漲,茶園產量也隨之提升。
辛棄疾更是親自下令,改革茶稅制度,廢除以往按茶園畝數徵稅的舊規,改為按照實際交易數額徵稅,茶農和小茶商的負擔大大減輕,可因為茶市有序,貿易量激增,官府收到的茶稅,反而比以往翻了數倍,地方府庫日漸充盈,江南西路的財政狀況,得到了極大的改善。
短短一個月時間,江南茶市亂象盡除,從之前的壟斷傾軋、走私橫行,變成了公平有序、農商兩利的局面,茶農安居樂業,茶商合規經營,百姓無不感念辛棄疾的恩德,江南西路的民心,愈發穩固。
而這,僅僅是辛棄疾明面上的舉措,暗地裡,他早已佈下更深的棋局。
他讓李虎從茶商、茶農中的青壯年裡,挑選忠心可靠、身強體健之人,編入飛虎軍後勤部隊,這些人熟悉江南鄉野地形、商貿路線、茶鄉脈絡,平日裡以茶商、茶農的身份做掩護,打理茶行、運輸茶葉,一旦有戰事,便立刻轉為後勤兵,負責糧草運輸、物資調配、情報傳遞,打造出一支亦商亦兵、隱秘無比的後備力量。
王妞兒則藉著茶商聯合會的名義,將茶貿網路與烈鋒酒、糧食貿易網路徹底打通,形成互補,江南的茶葉銷往臨安、建康、兩廣等地,再從各地運回糧食、釀酒原料、軍備物資,南北商路暢通無阻,金銀源源不斷流入飛虎軍賬下,徹底解決了軍隊的後勤開銷,無需再向朝廷索要分毫。
更重要的是,遍佈江南各地的茶行、茶商、茶農,成了飛虎軍最隱秘的情報節點,茶商走南闖北,茶農居於鄉野,不管是朝堂官員的動向、地方官吏的言行,還是金軍、蒙古部落的邊境動靜,甚至是主和派殘餘的隱秘活動,都能第一時間透過茶貿網路傳遞到辛棄疾手中,江南地方的情報網,就此徹底完善,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嚴密。
這日,辛棄疾再次來到庭院中,桂花香依舊濃郁,案几上擺著最新的茶貿賬目和情報彙總,看著上面清晰的數字和詳盡的情報,他嘴角終於露出一抹釋然的笑意。
李虎站在一旁,彙報道:“主公,如今江南茶貿已全部納入咱們的商線體系,茶農安穩,茶稅充足,後勤後備隊也已組建完畢,共計三百餘人,全都經過基礎訓練,忠心耿耿;情報網也已覆蓋江南所有茶鄉、商路,主和派殘餘的走私路線,已被咱們全部切斷,他們再也沒法藉著茶貿通敵斂財了。”
王妞兒也笑著補充道:“辛大哥,如今茶貿和酒貿、糧貿形成閉環,每月盈利比之前多了三成,這些銀兩,足夠咱們擴充飛虎軍、加固江防、儲備北伐糧草了。而且各地茶行暗子傳來訊息,金蒙邊境的矛盾越來越激烈,金軍根本無暇南下,咱們正好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全力蓄力。”
辛棄疾望著北方的天空,陽光穿透雲層,灑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光,他眼中滿是堅定與期許,輕聲道:“江南茶貿,終成定局。咱們如今,掌江南軍政,握商貿命脈,築情報網路,儲糧草兵力,主和派殘餘已不足為懼,金蒙內鬥自顧不暇,北伐的根基,越來越穩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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