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力聞言心頭一振,鄭重抱拳:“末將定嚴格落實軍規,打磨全軍戰力,整肅軍紀風紀,絕不鬆懈!”
這是辛棄疾為飛虎軍立下的第一條鐵規:制度大於人情,軍規大於資歷。
無論你是追隨多年的嫡系老兵,還是剛歸編的地方降卒,亦或是朝廷派駐的正規軍士,入飛虎軍門,便守飛虎軍規。
老舊陋習、鬆散風氣、徇私特權,盡數清零。
最後,辛棄疾看向身側兩位贛閩平亂立下赫赫戰功的本土頂級悍將。
“趙義、熊桂聽令。”
二人齊齊跨步,身姿挺拔,抱拳行禮,氣勢凜然。
“命趙義統領山地主力,專司贛閩群山戰線、縱深伏擊、邊境清剿;命熊桂統領嶺南主力,鎮守粵地關隘、統攝南疆防務、鎮撫嶺南州縣。你二人分守江南東西兩翼,互為犄角,協同作戰,拱衛江南腹地安穩。”
趙義、熊桂本就是江南本土最強戰力,熟稔一方水土、深得地方軍心民心,此番定崗南疆贛閩,各司其職、各守一方,徹底穩住江南兩翼防務。
“末將遵令!誓死守護江南疆土!”
幾大核心將領定崗完畢,權責清晰、各司其職,飛虎軍高層架構瞬間圓滿成型。
立完將帥,再通軍政。
辛棄疾抬眸,目光掃過階下一眾神色忐忑的州縣官員、各路中小駐軍統領,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即日起,湘、贛、閩、粵四路所有州縣駐軍、城防士卒、鄉勇團練,名義歸地方州縣節制,戰時、訓時、調防之時,盡數聽令飛虎軍部調遣。”
一句話,直接拿捏住了江南基層軍政的命脈。
在場不少文官頓時心頭一緊,暗自心驚。
大宋舊制,地方兵權始終握在州縣文官手中,武將只負責領兵幹活,無權排程、無權練兵,徹底貫徹“以文制武”的祖制。
可辛棄疾今日一道命令,直接剝離了文官的練兵權、調兵權、戰時統兵權。
往後地方文官只管民政賦稅、安撫百姓,兵馬操練、防務排程、戰時禦敵,全部歸飛虎軍部統籌。
看似留了一絲文官體面,實則徹底斬斷了文官掣肘軍權的根基。
有人眼底藏著遲疑,有人心中暗藏不安,卻無一人敢當眾反駁。
一來,辛棄疾手握聖旨虎符,名正言順,法理上無可挑剔;二來,贛閩平亂剛過,辛棄疾殺伐果斷、治軍強悍的威名震懾江南;三來,在場大半將領、官吏,都是經他一手安撫、提拔、保全之人,早已心存歸服。
絕大多數人,當即躬身俯首,齊齊行禮:
“我等謹遵大帥將令,聽候飛虎軍部調遣!”
寥寥數聲回應,層層疊疊響起,響徹整座安撫使正堂。
江南四路軍政,自此初步歸一。
可辛棄疾心裡清楚,歸服不等於徹底穩固,聽話不代表真心效忠。
百年文官積弊根深蒂固,部分老牌州縣官吏、老舊駐軍將領,心中依舊抱著觀望心態,暗中忌憚他兵權過重、勢大壓朝,只是礙於聖旨威勢、懾服於他的威名,不敢明面忤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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