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稼軒勵耘》第111章 民情歸附,兵源不竭(1)

作者:青春鑫海·10小時前

時值南宋乾道九年,初秋贛地。

連日晴好,暑氣漸收,江南四地的田野褪去盛夏的蔥蘢,泛起層層沉實的金黃。稻田翻浪,溪河澄澈,沿途村鎮炊煙裊裊,商旅往來不絕,一派數年未見的安穩盛景。

放在三年前,湘、贛、閩、粵四地絕非這般模樣。

彼時茶商軍叛亂肆虐鄉野,盜匪流寇趁機作亂,官府徵兵無度、苛稅疊增,大戶兼併土地、小戶流離失所。村村有逃荒之民,戶戶有嗟嘆之聲,良田荒蕪十之三四,道路之上多見餓殍流民,百姓終日活在兵禍與苛政的雙重煎熬之中。

而如今,短短數年光景,江南大地徹底換了人間。

這一切的根基,皆源自辛棄疾坐鎮江南、整肅軍政、建軍安民的一系列雷霆舉措,更離不開飛虎軍鐵一般的軍紀操守。

贛西,吉州城外十里官道。

一隊二十人的飛虎軍巡哨小隊正列隊慢行,甲冑整齊,步伐沉穩,腰間佩刀出鞘半寸,寒光內斂,卻無半分驕橫跋扈之氣。

不同於南宋各路官軍過境時的雞飛狗跳、擾民索財,這支飛虎軍士卒行走鄉野,全程秋毫無犯。

路旁田地裡,數十農戶正彎腰收割稻穀,抬頭望見這支軍紀森嚴的隊伍,臉上沒有半分惶恐避讓,反倒露出踏實安心的笑意,手上的活計也不曾停歇半分。

隊伍最前的什長不過二十出頭,是去年招募的本地青壯,受訓一年早已褪去市井稚氣,身姿挺拔、眼神凌厲。他目光掃過四周田野村落,見百姓安居樂業,唇角微揚,抬手沉聲道:“腳步放緩,繞開農田行走,莫要踩踏禾苗,驚擾鄉鄰!”

“諾!”

二十名士卒齊聲應和,聲線整齊鏗鏘,震得林間飛鳥輕振羽翼散去。眾人當即微調隊形,齊齊避開田間阡陌,沿著外側土路規整前行,每一步都落地規整,嚴守軍紀。

沿途偶遇挑著瓜果、擔著糧草趕路的鄉民,百姓皆是主動側身避讓,臉上帶著真切的敬重,而非對官軍慣有的畏懼疏離。

有年邁的老農拄著鋤頭,望著這支井然有序的隊伍,渾濁的眼中滿是感慨,對著身邊後生輕聲嘆道:“自打辛安撫使帶著飛虎軍駐守江南,咱們這日子才算真正活過來了。往年官府兵卒過境,不是搶糧就是索錢,稍有不從便是打罵欺壓,誰家見了官兵不關門閉戶、躲躲藏藏?”

旁邊年輕的農夫連連點頭,手上割稻的動作不停,語氣滿是篤定:“誰說不是!別的官軍是禍亂地方,唯有飛虎軍是真的護著咱們百姓。自打新軍練成,山裡的匪寇被清得乾乾淨淨,江上的水賊盡數絕跡,沒人再來搶糧逼稅,沒人敢再欺壓鄉鄰。今年風調雨順,官府不僅不增稅,辛大人還命人修繕河堤、開渠引水,咱們家家戶戶都能安穩收糧,這都是天大的恩德!”

不遠處的村口,幾個抱著孩童的婦人駐足觀望,低聲閒談,言語間盡是對飛虎軍的讚許。

“我家小叔子去年差點被潰兵擄走當兵,是飛虎軍巡哨救下的,還送回了家中糧食布匹。”

“聽說前陣子鄰縣山洪,沖毀了不少民居良田,是飛虎軍連夜趕過去抗洪救災,搬石堵水、搭建草棚,還給災民分發糧草藥草,一分好處都沒要。”

“這般仁義的兵馬,活了大半輩子真是頭一回見!辛大人治軍有方,手下兵卒個個心善守禮,有他們守著江南,咱們再也不用怕兵禍亂世了。”

百姓的閒談細碎樸實,沒有半分刻意吹捧,句句都是發自肺腑的真心讚許。

亂世之中,百姓所求從不多,不過是三餐溫飽、安居樂業、性命無憂。

而辛棄疾與飛虎軍,恰恰給了江南四地百姓最安穩的世道、最踏實的期盼。

自飛虎軍正式落地建制、開啟規模化整訓以來,辛棄疾便立下鐵律,通傳全軍、刻入兵冊:擾民者杖責,欺民者除名,奪民一物者軍法處置,禍亂鄉鄰者立斬不赦!

這條軍紀,從未有半分鬆懈,更無一人例外。

初時,軍中尚有少數收編的降卒、閒散老兵,帶著舊時宋軍的陋習,覺得當兵吃糧、取民之物天經地義,偶爾滋生擾民取巧的心思。

有人私自拿了百姓一枚瓜果,有人借巡哨之機索要茶水,有人態度蠻橫驚擾鄉民。

對此,辛棄疾從未姑息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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