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民周虎,虔州人,曾遇匪亂,承蒙飛虎軍搭救,願棄耕從軍,追隨辛大帥北伐復土!”
“小民蘇文,略通筆墨,願入軍營效力,不求軍功富貴,只求驅除金賊、安穩大宋河山!”
此起彼伏的應答鏗鏘有力,字字赤誠。
正午時分,烈日高懸。
辛棄疾帶著李虎、王妞兒、鍾三狼三人,緩步抵達校場高臺。
四人並肩而立,目光俯瞰下方人山人海的投軍盛況,望著無數朝氣蓬勃、心懷熱血的漢家兒郎,各有心思。
李虎雙手抱胸,望著下方一眼望不到頭的長隊,黝黑的臉上滿是咋舌之色,壓低聲音嘖嘖感嘆,自帶幾分詼諧:“我說大帥,這差距也太大了!還記得年初第一次募兵,咱們還得派人下鄉宣講、安撫百姓,生怕沒人願意來當兵。你瞅瞅現在,好傢伙,不用吆喝、不用徵召,四地青壯主動扎堆報名,擠破頭都想進咱們飛虎軍!”
他說著抬手指向下方,滿臉唏噓:“以前大宋百姓怕當兵、躲當兵,覺得當兵就是送死、就是擾民;現在江南百姓搶當兵、盼當兵,都以入飛虎軍為榮。這等民心士氣,別說是江南各路駐軍,就算是臨安的御林軍,怕是做夢都不敢想!”
王妞兒一身素雅勁裝,身姿清麗挺拔,眼眸澄澈通透,靜靜掃視下方規整有序的投軍隊伍,聲音清淺沉穩,一語道破核心:“民心所向,才是強軍根本。”
“往年宋軍失民心,根源在於兵匪不分、軍紀廢弛,當兵者只知壓榨百姓、貪生怕死,空吃軍餉、不護國疆,百姓自然厭兵惡兵。”
她條理清晰,字字精準:“大帥立鐵律、肅軍紀、嚴約束,讓士卒護民安民、以民為本;又賑災濟民、修繕民生、安穩鄉土,讓百姓實實在在得實惠、享安穩。百姓看清了飛虎軍是保家衛國的強軍,不是禍亂地方的冗兵,自然真心歸心、爭相投效。”
“軍心穩、民心聚,方能兵源不竭、基業長青。”
一旁的鐘三狼剛從北方傳回情報,一身風塵未褪,眉眼間依舊帶著敵後歷練的凜冽狠厲,望著眼前盛況,語氣沉肅有力:“南方民心穩固、兵源源源不斷,是咱們南北雙線佈局最大的底氣。北方五大根據地,之所以能快速擴張、聚攏數十萬敵後義軍,也是因為咱們的義軍不擾百姓、善待鄉鄰,深得北方淪陷區百姓信任。”
“得民心者得天下,這句話從古至今,從無虛言。”
辛棄疾負手立於高臺正中,一襲青色官袍隨風輕拂,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溫潤卻藏著萬丈宏圖。
他靜靜俯瞰下方滿腔熱血的萬千青壯,眼底眸光深邃,心中思緒萬千。
穿越至此數年,他深知南宋積弱的根源,從來不止是朝堂懦弱、金虜強盛、軍備廢弛,更核心的是君臣離心、軍民背離、民心渙散。
朝廷文官空談仁義、苟安求和,地方官軍腐朽墮落、壓榨百姓,層層盤剝之下,民心盡失,百姓不願為國效力、不願從軍戍邊,大宋空有萬里江山、千萬子民,卻無可用之兵、可用之心。
這也是原主辛棄疾一生壯志難酬、屢遭排擠、空懷報國之志卻無處施展的根本困局。
所以他自執掌兵權、籌建新軍之初,便定下鐵律:建軍先立紀,強軍先安民,立業先收心。
軍隊的根基從不是甲冑兵器、糧草軍餉,而是千千萬萬黎民百姓的民心。
沒有百姓支撐的軍隊,再精銳也是無根浮萍、無源之水,看似強盛,實則轉瞬即潰。
如今一年深耕、一年堅守,飛虎軍終是徹底站穩了腳跟,收服了江南四地的民心,打造出了軍民同心的穩固格局。
看著下方源源不斷的後備兵源,辛棄疾唇角勾起一抹腹黑淡然的淺笑,語氣沉穩篤定:“民心歸附,便是咱們飛虎軍最大的底牌,也是咱們日後北伐復土、重塑山河的最大根基。”
“朝廷諸公、臨安文官,總以為兵權在手、甲冑在身,便可掌控天下、穩坐江山。他們永遠不懂,真正的兵權,從來不在虎符、不在軍營、不在朝堂,而在萬千百姓心中。”
李虎聽得連連點頭,粗聲附和:“大帥說得太對了!那些酸儒天天在朝堂扯皮,只會猜忌咱們私蓄重兵、圖謀不軌,哪裡看得見咱們是靠民心立足、靠實幹強軍!他們越猜忌,咱們越強,早晚讓他們瞠目結舌!”
辛棄疾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校場內外源源不斷趕來的青壯子弟,當即沉聲開口,定下長遠規制:“如今民心已附,兵源不竭,零散招募終究不成體系,難以適配日後大規模擴軍的需求。從今日起,正式設立飛虎軍後備徵兵儲備體系。”
此言一齣,身旁三人皆是目光一凝,靜心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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