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錢,被別人花了,怎麼就那麼不得勁呢!
伍嬸見她不說話,戲癮上來了,拉著胡晚的胳膊,對著趙嬸,也對著巷子裡所有豎著耳朵的人,一字一句地說。
“小晚也是個可憐孩子,嬸子看了心疼。你走之前得讓你後媽多給些錢票,要不你以後可得怎麼活唉!”
趙嬸接話,“錢票?伍家的,你可別逗了。劉淑芬那人,錢串子腦袋,能給她才怪。上回晚晚學校要交兩塊錢學雜費,劉淑芬在院子裡嚷嚷了三天,說晚晚是討債鬼。胡建國一個月三十六肯定都被她送去孃家了。”
伍嬸哼了一聲,聲音裡全是壓不住的諷刺,“可不是嘛。有些人啊,自己穿燈芯絨,給前頭孩子穿補丁摞補丁。胡偉那孩子,前兩天還見他穿著新球鞋在院子裡踢毽子呢。”
胡晚聽到了孃家這個詞,劉淑芬可能是個伏地魔。
就是她接收的記憶中沒有劉淑芬孃家人,她現在也不認識。
彈幕這時爽翻了。
【伍嬸殺瘋了!】
【這才是真正的嘴替!】
【劉淑芬:我人還沒醒,名聲已經爛了。】
【胡偉:我的球鞋是我應得的。】
【胡建國:我的工資啊!花的都是我的錢!】
胡晚適時地抬起頭,眼圈微紅,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哽咽,“伍嬸,趙嬸,你們別說了……我媽她,也不容易。”
這話一說,伍嬸的眉頭首接擰成了疙瘩。
她張了張嘴,想罵什麼,又咽了回去,改成重重地嘆了口氣,拍著胡晚的手背。
“你這孩子,就是太老實。行了行了,嬸子不說了。你快走吧!,路上慢點,走不動就歇歇。”
胡晚點點頭,把桃酥小心地放進布包裡,對伍嬸和趙嬸各彎了彎腰,“伍嬸,趙嬸,我先走了。”
她轉身,繼續往巷子口走。
身後伍嬸的聲音還沒停,這回是對著旁邊新圍過來的李嬸說的。
“你看見沒有?那包,破成那樣。劉淑芬給親兒子買新書包,前頭閨女背破布包。這事啊,早晚得在全廠廣播裡宣傳下才行。”
李嬸的聲音壓低了些,但胡晚的耳朵尖,還是聽見了,“聽說她下鄉名額都報上去了,本來是胡偉的名額,愣是換成了晚晚的……”
伍嬸,“缺德唄。”
“今天晚晚這孩子好像比以前會說話了。”
“都要下鄉了,再不會說話,還不得被鄉下給吃了。”
......
胡晚都走遠了,院裡的人還是議論不停,後面的她已經聽不清了。
走出巷子,拐上大路,才把那口憋著的氣撥出來,她走路的速度加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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