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過烏鴉,念頭剛轉到一半,都沒來得及宣之於口。原本在那好生坐著望天的張楚楚,忽然就站了起來往護欄外翻。
這一變故頓時把所有人都給嚇到了,阿包腿一軟差點跌地上,魏司南眉頭緊蹙,連黃大夫都六神無主。
唯獨行動派的葉九容,腦子一熱就衝出去了:“張楚楚,你給我站住!”
她這一聲斷喝,猶如黑夜裡的閃電,直接把護欄邊的少女給劈懵了。好巧不巧,腳下一滑,整個人頓時失去了平衡,直直欲往樓下墜去。
幸虧葉九容身手敏捷,硬生生趕在那妹子跌下去之前拽住了她的胳膊。然後,被帶著大半個身體也探出了護欄。
雖說張楚楚久病之下單薄得很,畢竟也是個大活人,往下一墜的力量驚人。葉九容只覺得整條手臂瞬間都不是自己的了,胸悶氣短,腳下也發虛。若沒有欄杆做支點,只怕得跟著一塊下去。
情況都危急成這樣了,偏那個作死的熊孩子除了尖叫外,都不知道用手往上夠一夠。直氣得葉九容眼前發黑,暗自發誓,再碰見這種情況一定保持路人該有的態度,絕不多管閒事。
僵持幾秒後,葉九容只感覺手上的份量一輕,還沒來得及心驚,後頭已經有人抱住了自己的腰,硬生生將她拽回了欄杆內。
整個過程異常短暫,如彈指一揮,卻又異常漫長,叫人分不清現實與虛妄。葉九容連咳帶喘,只差沒把肺給吐出來,倒在那個拉她的人懷裡,半天不能動彈。
頭昏腦漲中,葉九容不由想起了她上一回救人的情況,為了拉住橫衝直撞的文麗險些被車撞。這回更扯,差點跟著一塊墜樓了。果然,她不適合做善事……
有一隻手在輕拍著她的背,當從喉嚨一路蔓延到肺部的灼燒感終於緩過來幾分後,葉九容睜開了眼。
扶著她的是魏司南,而阿包和黃大夫正圍在張楚楚身邊,這丫頭估計也是嚇得不輕,坐在地上直楞楞地說不出話來,只一個勁地落淚。
“楚楚,你怎麼能幹這種傻事呢?”阿包的臉上有慶幸也有後怕,整個人跟上磨的驢一樣在原地團團轉。
葉九容終於喘勻了氣,一邊活動著剛才拉人的手腕,一邊問道:“怎麼樣,黃大夫,她沒事吧?”
“不要緊,幾處都是擦傷,胳膊有點脫臼,回頭處理一下就好!”黃大夫從醫多年,也是見過些風浪的,病人在眼前跳樓卻是第一回。雖然被嚇得不輕,仍不忘自己的職責:“你先把手放下別亂轉,等我來替你檢查一下。”
有檢查的工夫,葉九容覺得黃花菜都該涼透了:“算了,您還是先給這姑娘好好看看吧!要是不行,給打針鎮靜劑,免得過會又發起瘋來,看有沒有第二個不要命的去拉她?”
這話實在有點損,本來正抽抽噎噎的張楚楚也不禁抬眼看了過來。然後,就只見她打了個冷顫,整個人縮成一團,像見到了什麼惡鬼似的。
自己有這麼嚇人麼?葉九容先是下意識地摸了下臉,慢半拍才想到身後還有個人的存在。扭頭一看,果見魏司南的神情一片冰寒,原來是叫他給嚇著了。
阿包看場面有些尷尬,趕緊打著圓場:“楚楚,你可得好好謝謝葉小姐。當初你的手術費就是全靠她幫忙,今天要是沒有她,你這條小命也不知道在不在了!”
“可別……”葉九容一向不願意慷他人之慨,有氣無力地擺了下手道:“今天是我自己多管閒事,又不是什麼專業人員,能救下算萬幸,救不下也別怨我。至於手術費,我只不過是代墊,要謝就謝魏司南!”
她的原意是不想白領人情,誰知剛才還像只鵪鶉的張楚楚,卻像受了什麼刺激似的,咬著牙瞪大了眼道:“誰要謝他,誰要他救了?貓哭耗子假慈悲……要不是他,我爸爸怎麼會死?我也不會落到這步田地!”
呦,這妹子對魏司南的敵意挺大呀!葉九容來回一打量,在心裡泛起了嘀咕。虧她曾經還以為這兩人之間有點不可說的故事,現在看來恐怕不是故事,是事故才對。
看著這幕爭鋒相對的場景,阿包簡直要撓破頭皮:“楚楚,你……唉…師父那是意外,他臨終前還特意交代了……”
“我不管我不管……就是他害的,他就是個喪門星!”張楚楚此時就像個被慣壞的孩子,只管捂著耳朵,再多一句話都聽不進去。
阿包和黃大夫都有些無奈,又不敢深勸,生怕觸動了她哪根神經,又幹出什麼過激的事來。
魏司南也不管她,只扶起葉九容往外走,順便丟下了一句:“如果真不想活,就選個乾脆的死法,別連累旁人。”
作者有話說:
小天使們,又是迷迷糊糊的一天,不過已經不發燒了,感謝大家關心!在靠兩杯咖啡續命後,又碼出了不知所云的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