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剛矇矇亮，院子裡就響起李氏的呵斥聲。
“秀禾！還不起？地裡的草再不除，等太陽上來曬蔫了，還怎麼幹？”
沈秀禾早己經醒了，聽見聲音，順手推了推身旁的沈安。
姐弟倆簡單洗漱，扛著小鋤頭就往地頭去。
家裡的地分了好幾塊，大伯家那塊最肥最好打理，偏偏除草這種累活，奶奶一句話，就全推給了二房。
沈安人小，握鋤頭都費勁，只能蹲在地上，一點點薅雜草。
沈秀禾一邊幹活，一邊留意著老宅那邊的動靜。
晌午回家吃飯，桌上的差別依舊刺眼。
大房的人坐在桌邊，啃著白麵餅子，就著鹹菜，說說笑笑。
奶奶面前擺著一碗稠粥，大伯沈老實悶頭扒飯，全程不多管閒事。
輪到沈秀禾姐弟，只有兩碗稀得見底的米湯，連一點乾的都沒有。
李氏放下碗筷，斜眼掃過來。
“我說秀禾，你今天干活怎麼慢吞吞的？一塊地到晌午都沒弄完，心裡是不是還記恨昨天罰你？故意磨洋工呢？”
沈秀禾放下碗，抬眼看向她。
“整塊地的雜草，大半都是我跟阿安除的。”
“大伯家那塊地沒人動，自然顯得我們慢。”
李氏被她一句話堵得臉色難看。
“你還敢頂嘴？長輩說你兩句怎麼了？”
“大伯母可以說，但不能亂扣偷懶的名頭。”沈秀禾語氣平穩，不吵不鬧，“活我幹了，話我也得說清楚。”
奶奶坐在一旁，慢悠悠開口：
“行了行了，吃飯也不消停。幹活麻利點，家裡不會虧待你們。”
這話聽著好聽，可碗裡的米湯，半點沒變。
沈秀禾懶得再多說，拉著沈安起身。
“我們去餵豬。”
後院豬圈臭氣沖天，大房的孩子連靠近都不願意，餵豬、清圈的活，永遠都是他們的。
沈安一邊拌豬食，一邊小聲嘟囔：
“姐，奶奶明明知道，就是不管。”
“待會兒幹完活，別到處亂跑，跟緊我。”沈秀禾舀起一勺豬食倒進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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