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祖母攔分家?秀禾帶二房暴富》第26章 希望(1)

作者:采生棠·6小時前

婦人點點頭,從荷包裡摸出十五文錢,遞給沈秀禾:“這荷包,我要了。給我家小姐裝挖耳勺正合適。”

沈秀禾接過錢,手指溫熱。她把荷包遞過去,順手把藍布上的一點灰塵拂掉。

那婦人接過荷包,領著丫鬟走了。走出幾步,回頭對沈秀禾笑了笑:“你手藝不錯,好好做,將來錯不了。”

沈二柱看著那十五文錢,手有點抖,憋了半天說出一句:“秀禾,賣了!十五文!”

沈安看著姐姐手裡的錢,又看看地上剩下的兩個荷包,小臉上露出一點笑意。他鬆開攥著姐姐衣角的手,覺得姐姐的後背,特別穩當。

“爹,收拾東西,回家。”沈秀禾把錢串好,塞進懷裡最穩妥的地方,“剩下的這兩個,留著。明兒換個地方,等識貨的主顧。”

沈二柱樂呵呵地挑起空籮筐。沈安主動背上那個裝荷包的空籃子,腳步輕快了不少。

回村的路上,沈二柱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沈秀禾走在前面,腳步不急不緩。沈安跟在姐姐身後,看著她的背影,覺得這鎮上的風,好像也沒那麼冷了。

回到家,沈二柱一進門就把那十五文錢拍在炕上,臉笑得像個褶子菊:“巧娘!賣了!十五文!姑娘這手藝真能換錢!”

周巧娘抓起那十五文錢,在手裡掂了掂,臉上的皺紋擠到了一塊兒:“十五文……不少了。能買三斤的陳粟米,還能買把粗鹽。今晚……咱把那點麥麩摻進去,熬鍋稠糊糊,讓安兒多喝兩碗。”

沈秀禾沒說話,她把懷裡那兩個沒賣出去的荷包掏出來,擺在炕上。她伸手拿過那串錢,一個一個數了一遍,十五個,一個不少。

“娘。”沈秀禾聲音很平靜,把那串錢重新攥回手裡,“這錢,得留著買頂要緊的。”

“買啥?”沈二柱問,臉上的笑淡了點。

“買針,買線,還有燈油。”沈秀禾把錢串好,塞進貼身最穩妥的衣兜裡,“家裡的針粗,容易留眼兒,繡不出細活。線也得買結實點的,不然一扯就斷。還有燈油,咱不能摸黑幹活,費眼睛。這些才是咱吃飯的傢伙。至於吃的……咱後山還有能挖的野菜,樹皮也能剝點,挺挺就過去了。”

沈二柱咂咂嘴,看著閨女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心裡一陣發酸,又有點佩服。

“對,秀禾說得對。”沈二柱悶聲道,“先顧本錢。吃的……爹明天再去後山看看,興許能逮著倆野兔子。”

周巧娘眼圈紅了,抹了把淚:“就是苦了孩子……安兒都瘦成啥樣了。”

沈安湊到姐姐身邊,小聲說:“姐,那個人說你手藝好。”

沈秀禾揉揉他的頭,嘴角彎了彎,那點笑意很淺:“嗯,姐聽見了。安兒今天蹲了一上午,也沒亂跑,也沒哭,幫姐守著攤子,也辛苦了。”

沈安搖搖頭,從懷裡掏出那個繡著小花的綠荷包——那是他今早偷偷塞進懷裡帶出來的,“姐,這個……我護著呢。沒賣。”

沈秀禾愣了一下,接過荷包,看著那朵被弟弟手心汗漬浸得微微發深的小花,眼圈一下子紅了。她把荷包貼在胸口,低聲道:“傻安兒,姐不賣。這個是給你的。咱家這頭一筆進賬,就是你幫姐守來的。有了這十五文,咱就能買更好的針線,繡出更好的荷包,往後……興許就能吃上白麵了。”

沈二柱聽著這話,重重地嘆了口氣,把那杆旱菸鍋子往腰裡緊了緊,沒說話。

日子還是苦的,但這十五文錢,像是一顆種子,埋進了土裡。

雖然現在還換不來一頓飽飯,但指不定哪天,就能長出指望來。

天擦黑,沈秀禾把那筐撿回來的布頭倒在了炕上。紅的、綠的、藍的,攤了一大片。

周巧娘湊過來,捏起那塊最顯眼的紅綢,在油燈下照了照:“秀禾,這紅綢好,看著喜慶。就是小了點,做件小褂怕是不夠。”

“娘,不做褂子。”沈秀禾接過紅綢,用指甲颳了刮那光滑的料子,“給安兒做個肚兜,或者繡個老虎荷包。這顏色正,辟邪。”

沈安正坐在炕沿邊,聽見自己的名字,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又趕緊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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