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躲在暗處偷看的兩個繡坊掌櫃,心臟狠狠一沉。
圓臉掌櫃手心冒冷汗,聲音發顫:“完了……真被抓了!這小子嘴嘴不嚴,一審肯定就全招了!”
瘦高掌櫃臉色鐵青,再也沒了剛才的從容鎮定:“慌什麼!咱們只是找他跑腿,沒親自動手,他未必認得是我們,到時咱們拒不承認,官府也拿我們沒辦法!”
他強行穩住心神,心裡還抱著最後一絲僥倖。
可他們忘了,狗剩這種底層混混,最擅長的就是趨利避害、明哲保身。
到了縣衙大堂,沒等縣官拷問,狗剩“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得涕泗橫流,
“大人饒命!小的認罪!小的全交代!”
他生怕自己被重罰,一開口就把兩個掌櫃賣得乾乾淨淨。
“不是小人的主意!是鎮上同德繡坊、錦繡坊的兩個掌櫃找的我!他們給了我二兩銀子,讓我半夜翻牆進沈記繡坊,調換壽屏和絲線!所有事都是他們指使的,小人只是拿銀子做事!”
這話一齣,滿堂死寂。
宋硯立在一旁,眼底掠過一抹冷色,當即開口:“那你可記得他們何時找你、說了什麼、有無旁人見證?一一細說清楚。”
狗剩不敢隱瞞,把昨日傍晚兩個掌櫃偷偷找他、躲在巷子角落密謀、許諾事成之後再加賞錢的事情,原原本本說得清清楚楚,連兩人的說話語氣、穿著打扮都分毫不差。
證詞完整,再加上鞋印、線頭、調換的繡品證據完整,實打實的鐵案。
縣丞一拍驚堂木:“傳!把同德、錦繡坊兩名掌櫃即刻帶堂候審!”
……
這邊縣衙抓人審問,那邊沈記繡坊裡,一家人正埋頭趕工。
沈秀禾手不停歇,指尖翻飛,一針一線穩穩落地,神色很專注。
周巧娘和陳小滿在一旁整理配色、穿引絲線,遞布遞線,大大提高了效率。
就在正午日頭升高的時候,街上忽然傳來動靜。
只見兩名官差,一前一後,押著臉色灰敗的兩個繡坊掌櫃從街上走過。
兩人頭髮凌亂、面色慘白,再也沒了往日高高在上、得意囂張的模樣,垂頭耷腦,狼狽不堪。
看熱鬧的街坊瞬間擠滿整條街,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真的是他們倆!果然是眼紅人家沈記生意好,搞這些小動作!”
“太缺德了!做生意憑本事唄,背地裡搞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之前天天在背後嚼沈記閒話,原來是自己心術不正!”
“這下好了,害人不成,把自己害進去了!”
人群的議論聲,像巴掌一樣狠狠扇在兩個掌櫃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