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拿著淋浴頭,幫濟柔沖洗,在胸前逗留了一會,看水流從高高的地方跌落,他用手輕輕地往上顛了顛,那東西瞬間就挺立起來,他看了濟柔一眼,濟柔嫌痛,他不敢再動。
他又把濟柔轉了個身,幫她沖洗後背,水流順著她光滑的後背流到山坳裡又衝過起伏的山丘。
他拿手指碰了碰濟柔腰窩的地方,說:“你這有塊紅色的胎記,知道嗎?”
濟柔說知道。
他的手指在手頭流連,說:“這是老天爺給你做的標記,興許就是幫我做的,說,這個是廷瑞的。”
濟柔嫌癢,往旁邊躲開,被蒲桉一把抓回來,兩人的身體撞到了一起,又溼又滑又燙,蒲桉把手裡的淋浴頭一扔,自己先喘了起來,把濟柔泥鰍一樣的身體往自己身上按,叫了一聲,“濟柔”。
濟柔仰頭去尋找他的嘴唇,兩人都有點急不可耐。
喘息聲在浴室裡有回聲。
蒲桉熟練地就把榫卯安裝好,他的手一向巧。
那淋浴頭在地上禿嚕了兩下,水往上噴到到處都是。
濟柔呻吟了一下,她的身體有點吃不消,但她比蒲桉還急,蒲那哄著她,“別急,別急”,他很瘦,力氣卻大,手臂勒起濟柔輕輕鬆鬆,力氣大得濟柔有點難以招架。
她看見蒲桉雪白的臉染上了紅色,眉頭眼尾紅通通,他的兩條眉毛擰在一起,嘴微微張著,眼角的血管突起,突突跳著,他終於不再是明月清風的樣子,像個被慾望支配的支離破碎的人。
這畫面讓她覺得渾身發麻,她想抬起身體去親他的嘴唇,腰上一使勁,聽見蒲桉忍耐地呻吟了一聲,咬牙切齒地喊她:“濟柔,不能這樣。”
濟柔又去了那個溫暖美麗的地方,聽見蒲桉在喊她,追著她來了。
她累極了,把頭無力地搭在蒲桉肩頭上,讓他一手抱著幫她衝完澡。
蒲桉抱著她回房間,檢討自己說:“有點不知節制了,別真的傷著你,”他在床上躺下的時候,跟濟柔說:“那時候,他們拿錢來賄賂我,我不為所動,又拿前程來利誘我,我還是不屑,我以為我還算個心性堅定的人,原來是他們沒找著我的軟肋,早知道應該找你來,那我就如今日這般,暈頭轉向不知節制,予取予求。”
濟柔嘴角掛著笑,她想跟著調笑幾句,但實在沒力氣,神志幾乎只有一半了,口齒不清地說了一句,“廷瑞,我痛”,蒲桉哄了兩句,她很快就睡著了。
這時天幾乎快亮了,雨下了一夜,滴滴答答沒停過。
蒲桉躺著,聽著雨聲,胸口躺著一個滾燙的人,他真切地覺得活著真好。
他的身上長出了根。
天亮後,小雨還是沒有停,秋雨總是這樣纏綿。
蒲桉在天亮前眯了一會兒,又突然睜開眼睛,人亢奮地睡不著覺,他去找濟柔,看她縮成一團窩在他身邊,睡得頭髮糊在臉上,臉上飛紅,他伸出手想去摸摸她的臉,到了跟前又不敢落下去,怕吵醒她,手懸在她臉上,隔著一指節的距離,慢慢沿著她的鼻子描到她的嘴唇又描到她的下巴。
他在晨光裡咧著嘴笑起來。
他想起春天的時候自己做的那個夢,一模一樣的眉眼,那天坐在廳房裡,聽她一本正經地講話,他心裡覺得這個人已經認識很久很久了,她說什麼他都會答應。
他對著睡得人事不知的人,喊了一句:“猴”。
濟柔往他身上蹭,他趁機一個轉身把人抱住,把她結結實實地封在自己懷裡,用的力氣大了點,吵醒了濟柔,她嘟囔了一句:“幾點了?”
“還早,繼續睡,”他撫著她的背,哄她睡。
“上班要遲到了,”濟柔半夢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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