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桉沒說話。
“看濟柔妹妹這樣子,彷彿是還沒開竅?”
蒲桉扭頭看他,有點心焦:“你覺得她還沒開竅?”
可她明明說她和青梅竹馬的男人相好,她喜歡人家。
楚之瞟他一眼,賤兮兮地說:“不好說,不好說”。
那天傍晚濟柔早早吃了晚飯,把廚房收拾乾淨,把院門拴上,進了房間打算睡覺,這個時代燈油還是稀罕東西,普通人家輕易不捨得點,天一黑,就到了該歇著的時候了,外頭就安靜了。
這天晚上月光明亮,透過門上的棉紙透進來,還亮堂堂。
她正迷糊的時候,聽見咚的一聲,像是什麼重物落地的聲音,她一激靈睡意全無,緊盯著房門看,幾乎是立刻一個高大的黑影印在門上,那黑影高到幾乎要頂著門框,她身上的汗毛刷地立起來,身體僵硬,雙手死死抓住被子。
房門上響起輕輕的叩門聲,門外傳來蒲桉的聲音,“是我,濟柔。”
她的心一下放回肚子裡,驚嚇過度,眼淚自己掉了下來。
第110章 番外六
濟柔起身,嘩地一聲把門開啟,蒲桉背對著月光站著,高大的身體幾乎堵著整個門框,他身上有種風塵僕僕的還沒冷卻的躁意,他推著濟柔進屋,雙手往後哐噹一聲合上房門。
濟柔再傻也本能地聞到了一些不對勁,她往後退了兩步,說:“這麼晚了,出了什麼事嗎?”
她看見蒲桉的眼睛盯著她的胸口,她才驚覺剛剛沒有披衣服,只穿了一件背心,這在這個時代這幾乎相當於赤身裸體,她不自在地往後退了一步,蒲桉跟上來,她又退了一步,他又跟上來,她的心跳如擂鼓。
“蒲……哥哥。”
“不要叫我哥哥,叫我廷瑞。”
濟柔覺得雙腿發軟,她的腿碰到了床沿,她無處可退了。
蒲桉繼續往前,腳尖碰到了她的腳,進無可進了,他帶著躁意的粗糲的呼吸落在濟柔耳朵裡。
“你要做什麼?”濟柔顫巍巍地問他,他的臉靠得那麼近,濟柔能看見他淺色的眼珠子裡的瞳孔。
“我也不知我要做什麼。我從三四十里地外的工地騎了一個時辰的馬到這裡,等會再騎回去,從院牆裡翻進來,就為了看你一眼,不看你一眼我沒法睡覺,沒法躺下也沒法坐著,更沒法站著,我怕你又走了,怕我明天再來,屋裡又空空了,我不能再等兩年了。我還怕你喊這個哥哥,喊那個弟弟。”
他的頭靠過來,幾乎要貼到濟柔額頭上,她慌得往後仰,他碰出來的滾燙的潮乎乎的呼吸讓她腦袋發暈。
她幾乎要向後跌倒了,蒲桉伸出手攬著她的脖子,她落入他的手裡動不了。
他的手像鐵鉗一樣堅硬有力,男人的手。
她聞見屬於他的氣息,陌生的粗糲的屬於男人的氣息,這氣息讓她覺得渾身酥軟。
“濟柔,從你第一天在野外遇見我,我把你領到馬車裡開始,就沒有別的人能讓我掛心了,我操心操肺照看你,操心你吃的穿的住的,就連月事我都要操心,你當我傻替別的男人照看女人嗎?我沒有這樣的善心,我在照看自己的女人,這一點我從來很清楚明白,我以為你也心知肚明,不需要我明說。”
他靠近濟柔,幾乎把臉貼在濟柔臉上,用氣聲問道:“我等了這麼多年,你不明白嗎?”
濟柔打起了哆嗦,她沒有被男人如此靠近過,男人、男性荷爾蒙對她來說如此陌生。
她覺得骨頭裡很癢,像有蟲子在爬,渾身熱烘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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