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眠聽到他最後極為勉強的話,又氣又笑,直接哼笑了一聲:“你要是收一收那麼明顯的不情願,我倒還信你這話裡的真心。”
顧燼緊緊抿著唇,微微低頭,只用下目線看著她,彷彿可憐巴巴地企圖讓她心軟。
“好啦!”盛眠抬手拍掉了他用力抓著自己的手,自己也鬆開了項鍊,轉為捧住他的臉頰。
“如果我戴著定位能讓你安心,那就戴吧。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我都可以戴著它。但是你要答應我兩件事。”
顧燼眼睛亮起,不聽她的條件內容,直接就答應:“好,你說,我都答應。”
盛眠笑容更盛,愛戀地用力揉了揉他的臉頰:“第一件事,以後心裡冒出這些不合適的念頭,不要總是壓抑自己,告訴我。我會努力調整我們的相處,讓你更加有安全感,也會拒絕不合理的要求。”
顧燼的心化成了一灘柔水。盛眠在為他讓步,為了他的心情,她前世萬分在意的事情,如今都在努力調整讓他舒服。
他和心底的念頭有志一同地感受到了盛眠的愛,實實在在的愛。不是從前想愛她但又不敢信她,可以對她付出一切,卻不敢相信她對自己的好沒有目的。
她在治癒顧燼,不只是現在的顧燼,還有前世的原主。
“謝謝你。”顧燼感動地側首吻她的掌心,“對不起。”讓你包容我這麼多。
盛眠主動踮腳親了一下他的唇,嘴角掛上一個意味不明的笑:“第二件事——禮尚往來,顧燼,你有我的定位,我也要你的定位。咱們公平對待,誰也不委屈。”
要他的定位?
“好!”
神奇的,聽到盛眠這個要求,顧燼心裡一下子暢快了,比盛眠答應一直戴著這條項鍊還覺得開心暢快。
他笑得這麼開心,盛眠也是體會到了他對自己的坦蕩和保留。
男朋友是個性格很獨特的人,總有一些和常人不一樣的思維。但是沒關係,有些細節並不是那麼重要,重要的是她能感受到他對自己強烈的愛意,也能感受到他一次次為了尊重她,與自己內心的對抗。
互相帶上定位的第一次事件,便是盛眠被顧松年找上了門。
當真正面對這位老董事長時,盛眠才明白顧燼說的,給錢都是好事是說真的。
顧松年根本不打算拿錢打發盛眠離開,而是直接將盛眠的家底查得一清二楚,將一個年輕女孩的尊嚴毫不留情地擺上桌面,然後霸道地下定論:“你和顧燼不配。”
盛眠第一次對一位的並不熟悉的長輩生氣。
她來之前,設想過很多種情形,也想找到機會好好和顧燼這個唯一的親人談一談顧燼的病。
從顧燼的講述看來,他變成如今這樣,最大的責任就是冷酷無情、完全不重視少兒心理健康的爺爺。
但看到顧松年如此刻薄甚至帶著威脅的態度後,盛眠所有的計劃都打消了。她發現比顧燼偏執的,是他的爺爺顧松年。
“是啊,和顧燼在一起前,我也覺得我配不上他。可他卻喜歡我,不,他愛我。愛到如果我消失在他面前一天,他都可能發瘋的程度。顧董事長,你想試試嗎?”
顧松年怒瞪著氣焰囂張的盛眠,眼刀鋒利得彷彿能將她凌遲。
盛眠憐憫地看著他:“作為他的爺爺,你甚至不知道,你已經快將他逼瘋了。如果顧家真的有那麼多不懷好意的人,你又真的愛他,為什麼不幫他把這些人解決掉?明明你是最有能力、最有資格做這一切的人。可是你捨不得對自己的其他兒女動手,又不想顧燼受傷害,於是你不去追責迫害者,而是逼著一個幾歲的孩子活成沒有感情的機器,讓他在風刀雪劍裡自衛。”
“顧燼的爸爸不是為了救他媽媽死的,是被你的其他兒女害死的。”
盛眠聽到辦公室對話後,曾經心生疑惑,她怕顧燼傷心並沒有開口詢問,私下卻問了跟隨顧燼最久的江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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