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紅紅的,想什麼呢?”正出著神,鍾思敏調侃的聲音突然冒出來。
“你怎麼來了?”薛頌鳶驚訝,“昨晚怎麼回事,後來我怎麼回去的?”
鍾思敏笑著在她對面坐下,望著她的臉左看右看:“讓你打電話給司機,你給了簡晨的號碼……嘖嘖,昨晚——過得怎麼樣?”
薛頌鳶又臉紅了,眼神閃爍,氣惱地拍拍桌子:“我和他什麼都沒有,收起你滿腦子黃色廢料!”
鍾思敏挑眉:“我有說你們有什麼嗎?”
薛頌鳶詞窮,頗有種被看穿的心虛。
這模樣誰看不出來,她和簡晨肯定發生點什麼,鍾思敏挺意外的,斷了的人,怎麼又聯絡上了,兩人還疑似關係又進一步。
“姐妹,你到底什麼打算?當初不是說,不想和這些人有牽扯嗎?簡晨是秦棉的青梅竹馬,你不怕又遇到第二個傅翰時?”
薛頌鳶臉上的熱度降下來,嘴角抿成了直線,她想了想,和好友說了實話:“簡晨對我有用……敏敏,我有嚴重失眠症,但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在他身邊我就睡得很安穩。”
“啊?”鍾思敏驚詫地瞪大眼睛,這個事實離譜到她懷疑是假的,“你失眠?和他睡一起就不失眠了?”
薛頌鳶艱難地點點頭,她自己身上離譜的事情太多,以至於這件事剛發生時她不相信了一段時間,撐了半年還是認命了,只有簡晨能讓她安然入睡。
鍾思敏陰謀論上身:“不會這小子給你下安眠藥了吧?”
薛頌鳶扶額:“要是有這麼好效果的安眠藥,我倒是高興自己有藥了……事實上,多少安眠藥我都試過了,效果越來越差……”
鍾思敏看著低落苦笑的好友,心頭密密麻麻針扎似的疼。她握住薛頌鳶的手,問:“怎麼會這樣?什麼時候開始的,你怎麼從沒和我們說過!”
薛頌鳶是什麼人啊,那是真正的天之驕女,從小到大,他們這些人都是要什麼有什麼,而薛頌鳶更是他們之中的翹楚。
她的人生順風順水,學生時代父母疼著,哥哥護著,畢業後直接創業成功一躍成為新秀企業家,除了傅翰時這個渣男,她什麼挫折都沒有。
怎麼就到了安眠藥都無效的地步。
她緊緊抓著她的手關切連問:“看醫生了嗎?醫生怎麼說的?是身體不舒服還是有什麼心理壓力啊?要是工作壓力太大,咱們出去旅遊吧,說起來我們好幾年沒出去玩了……”
薛頌鳶反握住她的手,看到她滿眼的擔憂和急切,心臟像被一雙溫暖的手裹住,眼裡泛上溫熱:“看醫生了,我一直在積極治療……但是睡不好真的很難受,不過還好,現在有簡晨在,我昨天那樣都睡到了大天亮。而且,”她勾唇,“簡晨對秦棉沒有那麼死心塌地了,傅翰時爭風吃醋害他好幾次,秦棉知情後依舊選擇傅翰時,他和秦棉就不復從前。”
鍾思敏卻無法高興起來,為什麼會這樣?她這是明顯病了,而她們全都不知道。
“好吧。”鍾思敏眨眨眼睛,“算他拎得清。”
離開凌雲科技,鍾思敏回到車上狠狠哭了一頓,雖然不知道頌鳶經歷了什麼,可是回想這些年,她的變化都是有跡可循。
突然放棄了傅翰時,專心事業製造緋聞,倒逼家族放棄婚約……戀愛腦怎麼會突然清醒,那一定是她受到了更大的傷害。
哭完,她給杜笙、蘇梁城打去電話,把薛頌鳶的事情說了一遍。
三人正聊著,杜笙突然接到了薛頌鳶的電話。
薛頌鳶找杜笙,是想起之前讓她查那些畫廊背後的資本,問杜笙有沒有下文。
杜笙原本沒上心,轉手交給手下人去調查了,現在突然恍悟:“你是為了簡晨嗎?”
薛頌鳶對這幾個朋友沒什麼好遮掩的,之前不說只是因為大家都忙,沒想起這件事,現在問起來,自然不藏著掩著:“對,他得罪了傅翰時,不能被傅翰時簽下賣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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