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滿朝文武第一天上朝,滿是喜氣洋洋的臉維持了一整個朝會,在最後結束時,全都化為震驚。
皇帝陛下要讓楊家那個嫁了人的女兒,進戶部為官。
萬萬不可啊!
滿朝文武跪了一地,無論派系,有志一同地將目光看向了丞相大人。
丞相!你管管皇帝陛下!
沈硯清卻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姜明昭的每一步,都走在前世的發展軌跡上,他也越來越覺得,前世發生的一切,都會發生。
“女子前朝為官,確實從無前例。”他在眾人殷切的目光下,出列中肯說了一句。
底下應和者眾。
“女子為帝,可有前例?”姜明昭並不著急,反問沈相,“朕以為,沈相該懂朕。”
沈硯清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繼續道:“我朝平民入仕,兩道並行,或舉薦,或科舉。楊行芳考過女官,位列魁首,才能或與科舉進士相當,但到底不是一件事,先例一開,日後女官考核又該如何?”
姜明昭沉默,在百官以為皇帝被沈相問住時,手一揮,勾唇下了新令:“那便即日起,男女同參加科舉!”
“什麼——”這更讓人震驚了。
過了一個年,聰慧睿智的陛下突然瘋了嗎!
沈硯清似乎也不同意,立刻追問:“同參加科舉?官職如何任命,若是女子考上舉人,也能出仕為官嗎?”
姜明昭靠在龍椅上,神色輕鬆似說的不是破天荒的話題,語氣卻強勢:“有何不可?為官看的是能力,若女子差事辦得好,為何不能為官?朕能做皇帝,她們不能做官?”
大朝會上亂成了一鍋粥。
大臣們覺得,皇帝陛下越說越離譜了。
所有人都引經據典地反駁皇帝,誰知道從來寡言少語的皇帝竟然口才極佳,一人對陣百官,絲毫不輸。
“沈相——”眾臣集體求助漸漸沉默的丞相大人。
沈硯清想了想說:“陛下所說動搖科舉根基,不可輕舉妄動。既然陛下堅持女子入仕,不如就從楊行芳開始,且看她這個女魁首能做到何種地步。”
姜明昭很不高興地看著底下百官:“你們也這麼想的?”
百官:不,楊行芳也不該入仕。
但是看看皇帝,再看看丞相,唉——丞相也許是對的,不能逼迫太緊,以退為進方能扭轉陛下的想法。
“臣等附議。”
姜明昭勾唇,衝著沈硯清拋去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
那些人大概吵架吵得都忘了,一開始,她提出的要求就只是讓楊行芳入仕,別的可都沒說。
沈硯清眼觀鼻鼻觀心,他可沒引導皇帝忽悠百官,他是真的想刺激皇帝改變科舉。前世軌跡一次次重複,上輩子唯一沒完成的改革就是女子入仕,他想提前激發這個矛盾,想試試他到底能不能改變步步為營的姜明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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