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不乖的孩子, 該教育的時間，塞西莉亞不會手軟。
在塞西莉亞打了壞孩子一巴掌後，羅好長一陣沒有說話, 眼瞼半垂，看起來是一隻不知錯的壞貓。塞西莉亞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
對待羅的話語, 過了今天, 她完全會遺忘到腦後。
她動了動手腕, 警告道：“還想再捱打嗎？”
羅抬眸，冷白的膚色在月輝下顯出非同一般的冷寂, 他緊緊抿著唇。
“你以為我在說什麼？”他的語氣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決絕：“我的睡眠每天不足三個小時，你以為原因是什麼？是你！是你一直自作主張地跑到我的夢裡，讓我做一些連禽獸都不如的事情！你怎麼能置身事外？！”
溺水的人會把接近的人當成救命稻草, 手腳都纏繞在對方身上。
他現在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不同的是, 沒有人來救他, 而他不甘心獨自一人在深淵中徘徊，所以他要將把他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一同拉進深淵。
無論最終是否能成功, 挑明瞭他無法見人的心思後……
最起碼……她知道。
什麼態度都不重要, 她知道了，就不再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了。
“嘗試過服用藥物嗎？”塞西莉亞把這當成是一場診療。
羅：“……”
“沒有？倉庫裡有安眠藥，你自己拿, 後續治療效果不好，可以再考慮其他因素。”
羅氣悶，這根本不是他想要見到的場景。
她的耐心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冷淡的表情漸漸浮現, 眼眸半垂, 望向自己被緊緊攥著的手腕, 淡淡地道：“你的房間很久沒整理不能住人，回你的船上去。”
“……”
羅不甘心。
少年時期纏繞他的夢魘，擺到了當事人面前換來了輕描淡寫的態度。
換做是誰都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腦海中閃過無數種想法，他選擇了最為莽撞也最為解氣的一種。
被壓榨多年的苦工以下犯上，堵住了他不想聽到的話。
想法莽撞，行為自然也說不上週到。
磕碰到脆弱的嘴唇，輕易留下一道疼痛的印記。
她推不開他，也沒有意亂情迷或者慌張的樣子，蹙著眉頭，眼眸是冷淡的清醒。
塞西莉亞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羅被她的眼神看得止不住地顫慄，知道自己犯錯的小狗看到主人冷淡的表情會慌張、會內疚、會反思自己，停下錯誤的行為，搖著尾巴將最脆弱的肚皮擺在主人面前，從此銘記自己的錯誤，不會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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