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夫子 十四】
再一次,在被追逐的噩夢裡,柳無歸睜開了眼睛。
他從來睡不了多久,即便是失血受傷昏迷也是一樣,柳無歸勉力睜開眼,被割開的右手已經被細細包好,湊得近了還能聞到濃烈的藥味,顯然是有人給他用了大量的止血藥。
他艱難地撐起身子,發覺他正身處一間昏暗的囚籠之中,此地的血腥味極為濃重,幾乎到了嗆人鼻子的地步。
“恭喜,你這回睡得挺久的,就是險些死了。”
坐在囚籠一角的陳筊忽然不冷不熱地開口,她看上去沒有什麼大礙,就只有喉嚨上有清晰的紫黑掌印,正是先前被凌仄掐出來的。
柳無歸意識到是陳筊幫她包紮的傷口,不由苦笑一聲:“本來下定決心想要護你周全的,沒想到還要讓陳姑娘你來救我。”
陳筊冷哼一聲:“看來你也沒被沈莫問教的有多厲害,在凌仄面前只有捱打的份。”
柳無歸沒有說話,看著自己被纏起的右腕,其實,即便沒有陳筊幫他包紮,他的血也應該會止住,因為從小就是如此。
過去有幾回沈莫問操練得太狠,柳無歸身上骨頭都斷了幾根,加上大量失血,險些以為自己要死,結果他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沈莫問卻只說:“這點程度,你根本死不掉。”
而後不出幾日,柳無歸竟當真很快好轉,明明斷了條腿,但不出三日就能下床,再過幾日竟是又能使出輕功來,只叫鏢局的眾人都看呆了。
柳無歸本想著如今既然已經止住血,以他的功力應當可以帶著陳筊闖出去,然而一運功才發現,他體內的內力就如一潭死水,絲毫不起波瀾。
陳筊看見他的動作,涼涼道:“你當凌仄吃素的?來了這地方大羅神仙都得散功,我親眼看著他抓著你餵了一大把藥,裡頭沒有毒藥就謝天謝地了,畢竟,凌仄瘋起來可是連個孩子都不放過。”
說起這個,柳無歸立刻想到他昏迷前發生的事。
就在阿黃將那面具蓋在臉上後,孫千將她認了出來,而說時遲那時快,凌仄在下一刻便擰住了他的脖子,孫千在男人面前沒有任何反抗餘地,當即口鼻流血地軟倒了下去。
柳無歸臉色鐵青:“他把孫千殺了?就因為孫千認出了阿黃是擄走謝安的人?”
陳筊冷笑一聲:“誰知道呢,凌仄打昏了我,再醒過來我已經在這兒了,如果孫千還活著,他應當也會跟我們關在一起,但是……”
兩人環顧四周,陰冷的懸劍獄裡沒有一點聲音,就好像這偌大的牢獄之中只關押著他們二人。
柳無歸豎起耳朵再三聽過,這個地方確實沒有旁人,不由感覺不太對勁:“雖說師父來了燕畿之後,凌仄將抓來的人全放了,但懸劍閣裡也不至於沒有一個犯人吧?難不成還有別的地方可以關押?”
陳筊搖搖頭:“懸劍閣是朝廷撥銀建的,我在乾爹那兒看過圖紙,皇上特意選了個地下有巨石的地界建了懸劍閣,怕的就是凌仄在地下搞出密道,也因此,懸劍獄只有一層,過去凌仄抓的人多了,關不下,就會全殺了,再放另一批進來。”
柳無歸聽得不寒而慄,他突然就明白了,為何從他醒來後他便一直能聞到濃厚的血腥氣,而且,甚至不是陳血。
就在這個地方,就在不久前,死了許多人。
他震驚道:“凌仄先前從無憂市隨便抓人,難不成只是想要殺人?要不是師父忽然來了,他難道想把這些人全殺光?”
陳筊臉色難看:“如果真是殺人這麼簡單就好了,你忘了嗎?先前阿黃說,她需要人的三毒來治夜遊的毛病,之前都是來懸劍獄待著,換句話說,被抓進懸劍閣的人,身上的三毒都可以毒死人,凌仄如果把這些人全殺了,你真的覺得他是圖殺人痛快嗎?”
柳無歸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說,那三起瘋疫背後的人是凌仄,那他必是早就掌握了抽人三業做毒的法子。
之前這一個月,僅僅是三個人的貪嗔痴都足以將燕畿攪得天翻地覆,若是懸劍獄這麼多犯人加在一起……
柳無歸的直覺告訴他他們絕不能繼續呆在這兒,猛地抬頭看向陳筊:“陳姑娘,白澤守若是收不到你的訊息,會來找你嗎?”
。近靠們他朝在正,響迴著帶,鳴鳥的厲淒聲一起響然忽裡室囚的遠,落剛音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