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在她手腕上那對護腕上，銀灰色的金屬質地泛著極淡極淡的光澤。那是他送的，內側刻著風系輔助銘文和雷系共鳴紋路。尺寸剛好，剛好得有點過分。
他覺得”跟你學的”這西個字，大概是他這輩子聽到過的最讓人接不住的話。不是因為它有多深情，是因為她說得太自然了。
好像在說一件早就被驗證過無數次的事實，今天只是順便告訴你一聲。
“既然不裝了，以後有什麼打算。”他換了個話題。雖然他不是很擅長這種事，至少比繼續剛才那個讓他心跳加速的話題好。
“先免修基礎測試，按秦牧給的單獨計劃修煉。他說明天會把具體訓練內容給我。”
靈汐玥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沾的草屑。”魔法控制力這塊，基礎確實沒什麼好測的了。”
“紫色的成績還是太高調了。柳婉茹那幾個人大概又要說些酸話。”
凌夜也站起來，跟在她旁邊往宿舍方向走。走了兩步又補了一句，”不過無所謂，反正她們也打不過你。”
“你倒是挺了解她們。”靈汐玥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不是瞭解她們。”凌夜把雙手插進袖子裡，語氣又恢復了幾分欠揍的調調。
“是瞭解你。你在秦牧課上露這一手，肯定不是心血來潮。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先讓他發現一部分，給他一個‘你在努力進步’的印象，慢慢放開，讓他覺得是他幫你突破了心理障礙，而不是你本來就這個水平。”
靈汐玥沒有否認。她確實是這樣想的。秦牧不是墨老。
墨老看穿她之後選擇配合她演戲，秦牧看穿她之後選擇首接拆穿，告訴她”別藏了”。
這兩種處理方式完全不同，結果是相同的：都沒有把她的底牌公之於眾。
對秦牧來說，他覺得自己”發現”了她在藏拙、”幫助”她開始展露真實水平，他就會自動成為她的保護者。
不是那種故意的算計，是他作為導師的責任感會讓他這麼做。她也確實需要一個導師來為她未來的快速進步背書。
畢竟如果有人問起來”靈汐玥怎麼進步這麼快”，秦牧就會說”她本來就很有天賦，只是之前比較低調”。
這個計劃在她被秦牧叫去談話的時候就己經成型了。
她本來想找個合適的時機跟凌夜通個氣，這傢伙倒好，自己在廊柱後面蹲了全程，出來之後還問”今天終於不裝了”。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她解釋了。
“差不多。”
“我就知道。”凌夜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大概是為自己又一次精準預判了靈汐玥的操作而感到滿意。
滿意歸滿意，他也沒打算邀功。他太瞭解她了。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她的理由，他只需要在旁邊等著，偶爾幫她擋一下，偶爾拆穿她一下，看她被拆穿時那短暫的停頓和她接下來的平靜反應。
推開宿舍樓大門的時候，走廊裡正好有人出來。
是住在一樓的一個煉器系新生，抱著一摞厚厚的法器材料，看到凌夜立刻站首了身體，喊了聲”凌夜學長好”。凌夜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那人趕緊側身讓路。
等他們走過去之後，那個新生撓了撓頭，總覺得剛才凌夜學長的表情好像比平時溫和了那麼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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