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茹今天特意起了個大早。
不是她有多勤奮，是她實在睡不著。
從昨天把粉末撒在靈汐玥課本上到現在，她翻來覆去躺了一整夜，腦子裡全是今天魔法理論課上會出現的畫面。
靈汐玥翻開課本，手指碰到書頁上的粉末，魔力在指尖凝聚的瞬間，嘭。
不用太嚴重，夠讓她在全班面前出醜就行。
秦牧的課向來嚴格，誰要是連最基礎的魔力迴路都控制不好，絕對會被當眾批評。
到時候靈汐玥站在講臺上，手指發抖，魔力亂竄，怎麼都穩不住那個最簡單的法陣。
光是想想這個畫面，柳婉茹就覺得心裡堵了這麼多天的那口氣總算順了一點。
她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校袍。
今天穿的還是那件素色的舊袍子，袖口磨得有些發白，領口彆著最普通的學院徽章。
這段時間她刻意穿得低調，說話也輕聲細語，走路都是低著頭。
昨天在走廊上碰到那兩個跟班，她們繞著走，她也沒露出任何不滿的表情。
裝了一個多月的乖，該收點利息了。
魔法理論課在環形教學樓三樓。柳婉茹到的時候，教室裡己經坐了大半的人。
她照例在最後一排靠牆的位置坐下，把課本放在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端正得無可挑剔。
她的目光從課本邊緣越過去，落在第西排靠窗的位置。
靈汐玥還沒來。林薇薇倒是己經到了，正趴在桌上補昨晚沒寫完的作業，嘴裡咬著筆桿，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趙宇坐在她旁邊，訓練服還沒換，頭髮上沾著訓練場帶回來的灰土，大概又是天沒亮就去撞牆了。
柳婉茹收回目光，把課本翻到今天要講的那一頁，假裝在預習。
她注意到一件讓自己有點不安的事。靈汐玥桌上那本課本的封面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異樣。她明明記得上次把粉末撒上去之後，那些暗綠色的顆粒會在紙上留下極淡的痕跡，要用光系魔力才能完全掃除。
靈汐玥大概只是運氣好，用溼布擦過封面。柳婉茹在心裡給自己解釋了一下，反正粉末己經滲進書頁裡面了，擦掉表面也沒用。
上課鈴響了。
秦牧推門進來的時候，整間教室的溫度都往下掉了兩度。
他還是那副全世界都欠他錢的表情，深灰色的法師袍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
他把教案放在講臺上，掃了一圈下面的學生。
“今天講魔力迴路的穩定性。”秦牧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畫了個圓圈，裡面畫了幾道橫線。
“上節課講了魔力迴流受阻的幾種常見原因，今天要實際操作。每個人在課本上刻畫一個基礎法陣，用魔力啟用。”
底下有幾個學生倒吸了口涼氣。秦牧當做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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