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她的臉。”
“那是什麼粉末？怎麼是綠色的？”
“她上次在煉藥課上是不是也炸過一次？”
“那次是炸法陣，這次是炸課本。她跟什麼東西都有仇嗎。”
柳婉茹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想拍掉臉上的粉末。越拍越糟，那些粉末沾了汗就黏在皮膚上，怎麼都擦不掉。
她的眼眶紅了，不是裝的，是真的想哭，不是委屈，是她明白了一件事。
她又被反將了一軍。
靈汐玥知道她在課本上做了手腳。不但知道，還把那些粉末原樣還給了她。
什麼時候？怎麼做到的？她完全想不通。
秦牧從講臺上走過來，眉頭皺得能夾住一根筷子。
他低頭看了看柳婉茹桌上那本還在冒煙的課本殘骸，又看了看她臉上那些還在泛著暗綠色熒光的粉末。
“你的精神力狀態很不穩定。”秦牧的聲音不大，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魔力輸出在第西道紋路的時候就失去了控制。這不是技術問題，是你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課堂上。”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和平時宣佈觸壁零分時一模一樣。
不是嘲諷，不是斥責，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正是這種平靜的陳述，比任何一句批評都讓柳婉茹難受。
“我沒有。”
“上次在煉藥實踐課上你的法陣就炸過一次。這次又是同樣的問題。”秦牧打斷她。
“你的魔力輸出在法陣啟用後會突然變得不穩定。這種情況通常是因為精神力過度緊張，或者是服用了一些不該服用的東西，干擾了魔力迴圈。”
柳婉茹的臉更白了。不該服用的東西。
秦牧導師知道什麼？不可能，那藥液是巷子裡拿來的，沒人知道她喝了。可秦牧那個眼神，那種好像什麼都知道、只是不想在課上點破的眼神，讓她後背發涼。
“你的精神力狀態不好，這堂課不用上了。去醫務室休息一下，順便把臉洗乾淨。”秦牧合上記錄板，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食堂的菜色。
柳婉茹咬著嘴唇，低頭開始收拾桌上那些燒焦的紙屑。
手還在抖，不知是魔力反噬的後遺症還是氣的。那些紙屑怎麼都撿不乾淨，每撿一片，就有新的碎屑從課本殘骸裡掉出來。
最讓她崩潰的不是被罰，是周圍那些壓低了聲音的議論。
“她剛才是不是在課本上動了手腳？我聽說上次她在材料預備室裡也幹過這種事。”
“噓，別亂說。你沒證據。”
“要什麼證據，你看她那張臉。自作自受。”
有人笑出了聲。柳婉茹攥緊了手裡的碎紙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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