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磨掉？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他把玉佩塞回領口裡，繼續往回走。
走到訓練場邊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訓練場的燈還亮著。趙宇大概還在加練，撞擊聲一下接一下，節奏很穩。
他站在石柱旁邊，聽著那個聲音。
趙宇這個人，話不多，心思倒是挺細。
上次在訓練場上，趙宇跟他說“你要是不說清楚，她怎麼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那時候他覺得趙宇管得寬。
現在想起來，趙宇說得對。
他確實沒說清楚。
他跟汐玥說“我喜歡你”，說“我會保護你一輩子”。
他沒說過他父親是誰，母親是誰，為什麼會被校長收養。
他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只給她看他想讓她看的那一面。
那些傷疤，那些噩夢，那些壓在心底的東西，他一個字都沒提。
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我爸是被黑巖家處處決的。我媽也死了。我是個孤兒。”
這話怎麼說？
說了之後呢？她同情他？安慰他？說“沒關係，你還有我”？
他知道她不會說“沒關係”。這種事，怎麼“沒關係”？
她會說“我陪你”。
他知道她會這麼說。
可他就是不想讓她知道。
不是不信任。是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這副樣子。
他在她面前，一首都是那個嘴硬、傲嬌、欠揍的凌夜。
翻牆送石頭，說“順手做的”。熬夜刻銘文，說“不是什麼好東西”。打不過她，說“下次我會贏”。
他不想讓她看到他脆弱的樣子。
不想讓她覺得他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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