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在207門口站了快一盞茶的工夫。
不是不想敲門。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昨晚在湖邊想了很久，把要說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
從“我爸叫沈鍛”到“我媽也死了”，從“黑巖家主砍斷了他兩根手指”到“那座廟被燒了”。
每一條都想好了，順序也排好了，連說完之後該怎麼接話都提前打了腹稿。
可現在站在門口，那些話全堵在嗓子眼裡，一個字都冒不出來。
他抬起手，又放下。抬起來，又放下。
走廊裡很安靜。這個時間點，大部分人都己經去上課了。
薇薇的房門開著，裡面沒人，床鋪疊得整整齊齊，大概是早走了。
他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沒人應。
又敲了兩下。
還是沒人應。
他猶豫了一下，伸手推門。門沒鎖。
靈汐玥坐在桌前，手裡拿著那本永遠翻不完的藥草圖譜。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把書合上。
“你怎麼沒去上課？”
“請假了。”凌夜走進來，在窗臺邊站定。他把雙手插進袖子裡，又抽出來，又插進去。
靈汐玥看著他這副樣子，沒有追問。
她站起來，走到桌前，給他倒了杯茶。茶是早上泡的，己經不太熱了，杯口凝了一層薄薄的油光。
“坐。”她把茶杯放在桌上，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凌夜坐下來。
他的坐姿和平時不太一樣，不是那種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的姿勢，是腰背挺得筆首，雙手擱在膝蓋上。
靈汐玥在他對面坐下。她的表情還是那副安安靜靜的樣子，看不出什麼。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窗外傳來訓練場方向的撞擊聲，一下接一下，節奏很穩。是趙宇，大概又在加練。
“汐玥。”凌夜開口了。
“嗯。”
“我有話跟你說。”
靈汐玥看著他，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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