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窈抹了把額頭上的薄汗——帳篷裡悶熱,又擠了太多人。
“小軍師。”
霍巖從繳獲物資堆那邊小跑過來,大高個在她面前愣是蹲下來說話,“繳獲的東西清點完了,你要不要看看?”
窈窈跟著霍巖走到校場東側的空地上。
蠻族戰馬被圈在一片臨時圍起來的馬欄裡,八百多匹,體格比中原馬大了一圈,毛色深,蹄子寬,看著就有勁。
兵器堆在另一側,彎刀居多,還有些短弓和箭壺。
窈窈蹲下來拿起一把蠻族彎刀,小手握不住刀柄,用兩隻手託著翻來覆去看了一圈。
“鐵好。”她說。
霍巖湊過來,“嗯?”
窈窈把彎刀放回去,“這個鐵比咱們的好,韌性夠,不容易崩口。”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鐵鏽灰,仰頭看霍巖,“別當彎刀使了,形制不適合步兵,拿去熔了重鑄矛頭。”
霍巖張了張嘴。
旁邊負責清點的糧官也轉過頭來看她,手裡的竹簡差點掉地上。
窈窈己經邁著小短腿往另一堆繳獲物走了,邊走邊說:“馬匹選體格最好的一百匹補充戰損,剩下的按耐力分級,能拉車的拉車,能騎的分給斥候營。”
霍巖跟在後面,心裡那個滋味己經說不清了。
他扭頭看了眼糧官,糧官趕緊把竹簡抱緊了,一臉你問我我問誰的表情。
窈窈走到最後一堆雜物前停住了。
那是從蠻族將領屍體上搜出來的隨身物品,雜七雜八堆在一起,有金銀飾品,有水囊,有護身符一樣的獸牙骨鏈。
還有一封信。
信封己經被血浸透了一半,但沒拆開。
窈窈盯著那封信看了兩息,伸手拿起來翻了個面。
信封上沒有字,封口用的是蠟,蠟的顏色是黑色。
她用指甲把蠟封摳開,抽出裡面的紙。
霍巖在旁邊探頭,“蠻子的信?看不看得懂——”
窈窈把紙展開,霍巖的聲音卡在了嗓子眼裡。
紙上寫的是漢字。
工工整整的漢字。
而且畫的是一張圖。
。圖防佈的營大軍北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