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太監的奏報是三天後走的密道。
快馬出北疆,沿驛站換騎,七日入京。
之後的事,就不是北疆能管的了。
半個月後,一封加了火漆的密函從京城送到了季北辰手上。
霍巖站在中軍帳裡,看著季北辰拆信,脖子伸得老長。
“寫啥了?陛下說啥了?”
季北辰沒理他,把信看完,摺好收進袖子。
“陛下震怒,命三司徹查兵部軍需賬目。”
霍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好,查使勁查,老子等了兩年了,總算有人管這事了。”
“別高興太早。”季北辰坐下來,臉上沒什麼喜色,“信上還說了一件事。安王被召進宮訓斥了一頓,當著六部的面,被陛下指著鼻子罵了半柱香。”
霍巖樂了,“罵得好。”
“罵完之後,安王當場請罪,說是兵部下面的人辦事不力,他回去一定嚴查。”
霍巖的笑收了一半,“這是要甩鍋啊。”
“嗯。”季北辰的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兵部軍需司的左郎中己經被撤職下獄了。安王把人推出去頂缸,自己縮回去了。”
霍巖罵了句粗話。
“那這不是白折騰了?人家推個替死鬼出來,自己屁事沒有?”
“不是白折騰。”季北辰搖頭,“安王被當眾訓斥這件事本身就夠了。陛下的態度擺出來了——他不信安王的說辭。只是眼下沒有鐵證把安王釘死,不好動。但至少半年之內,安王不敢再對北疆的軍需動手腳。”
霍巖想了想,算是明白了。
“那咱們的糧呢?甲呢?”
“信裡說了,戶部己經在調撥補發。”季北辰把涼了的茶端起來喝了口,“下個月應該能到。”
“真的?”
“密函上蓋了御印。”
霍巖咧嘴笑了,轉了兩圈又停下來,臉上的笑帶著點複雜。
“北辰。”
“嗯?”
“這事……是你閨女的主意吧。”
季北辰沒否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