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北辰側過身給了他一個眼神。
霍巖深吸口氣，把臉上的殺意收了收，但腳步重得地面都在抖。
窈窈在幕布後面看完了全程，慢慢把帳簾放下來。
陰人，小人，安王的狗。
來挑毛病的。
不急。
她轉身從中軍帳側門溜出去，小短腿邁開，沒往回走，拐了個彎往沈青禾的藥帳方向去了。
沈青禾正在裡面整理藥櫃，聽見腳步聲回頭一看，“怎麼又是你？你今天不用跑圈了？”
窈窈搬了個小板凳踩上去，趴在他藥案邊上，下巴擱在桌沿，兩隻眼珠子盯著藥案角落一隻瓷罐子。
“沈叔，那個膏做好了沒？”
沈青禾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眼那隻罐子，“做好了，按你說的方子，白芷川芎研粉加蜂蠟和芝麻油調的，聞著還挺香。”
他把罐子拿過來擰開蓋子給她聞，一股清淡的藥香混著蜂蠟的甜味。
窈窈用手指頭沾了一點在手背上抹開，質地細膩不油膩。
“好。”她點了下頭。
沈青禾看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你到底要把這東西送給誰？軍營裡可沒有誰需要這種……”
窈窈從板凳上跳下來，把那罐膏抱在懷裡。
回頭看了他一眼。
“送給一條狗。”
沈青禾還沒反應過來，窈窈己經抱著罐子出去了，小靴子踩在泥地上篤篤響，方向是中軍帳。
她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住，回頭補了一句。
“沈叔，再做三罐。”
“啊？三罐？”
“嗯。明天送一罐，後天送一罐，大後天再送一罐。”
窈窈抱著罐子繼續走，聲音隨著距離越來越小，但最後一句話還是清清楚楚飄了過來。
“得讓那條狗覺得，窈窈很喜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