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寫的是駐顏膏的方子。
“這方子值多少銀子,公心裡有數。拿回去孝敬宮裡的貴人,是你的投名狀。誰用了誰念你的好。”
劉太監把瓷瓶拿起來看了看,又放回去。
“第二樣呢?”
季北辰從懷裡取出一封摺好的信箋,擱在匣子上面。
“這是一條密奏的路子。經北疆驛站首入內廷,不過兵部,不過通政司,首達御前。公的巡查報告走這條道,安王的人截不了。”
劉太監看著那封信箋,呼吸淺了半分。
首達御前。
這條路子本身就說明季北辰跟皇帝之間的關係,比外人以為的近得多。
他伸手把信箋拿起來,折進袖子裡。
“成。”
一個字。
季北辰站起來,走到帳簾邊,掀開一角看了看外面。夜色濃重,風颳得人臉疼。
“公公的報告怎麼寫,是你的事。我只說一句——實話比假話安全。”
劉太監走到帳簾前,停了一步。
“季將軍。”
“嗯?”
“你那閨女。”劉太監的聲音很輕,“是個人物。”
季北辰沒接話,只是嘴角動了一下。
劉太監裹緊斗篷出了帳,夜風裡那個瘦長的影子很快融進黑暗。
帳簾落下來之後,矮桌後面的一隻大箱子後頭,一顆小腦袋探了出來。
窈窈從箱子後面爬出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到桌邊拿起季北辰沒喝完的涼茶灌了一口。
“成了。”
季北辰回過頭看她,“你什麼時候鑽進來的?”
“爹出去巡營之前。”窈窈把茶碗放回桌上,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小的哈欠,“窈窈等了好久,腿都麻了。”
季北辰走過去把她抱起來。
“劉太監的報告會怎麼寫?”
窈窈把臉埋在他肩窩裡,聲音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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