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窈被摟得一歪，糖餅差點從兜裡掉出來。
“爹，你幹嘛。”
“沒事。”季北辰的下巴擱在她頭頂上，聲音悶悶的，“就抱一下。”
窈窈沒掙扎，由著他抱了一會。
過了好半天，季北辰鬆手把她放回凳子上。
“行，按你說的辦。我去跟霍巖和陸成安交代。”
“還有一件事。”
窈窈從凳子上蹦下來。
“讓馬叔以後跟孫良聊天的時候偶爾抱怨幾句糧食不夠吃，說將軍脾氣大，動不動罰兵卒跑圈。”
“為什麼？”
“得讓安王覺得咱們過得不好，軍心不穩。他越覺得咱們虛弱，就越不著急動手。不著急動手，咱們就有更多時間練兵屯糧。”
季北辰站在那裡看著她。
三歲半。
還沒桌子高，兜裡揣著半塊糖餅，說出來的話能把安王府的謀士拍進牆裡。
他忽然笑了一下，彎腰把地上那根被窈隨手放著的小木棍撿起來遞給她。
“拿好你的傢伙事。”
窈窈接過來別在腰後頭，衝他揮手就跑了。
帳簾落下去。
季北辰坐回椅子上，手擱在槍桿上沒動。
那個孫良今天一早還在幫夥房劈柴，笑得溫和無害。
他不知道自己從進營那天起就己經是一顆被人擺上棋盤的棋子。
更不知道擺他的那隻手，連灶臺都夠不著。
季北辰低頭繼續擦槍，嘴角有一絲弧度。
安王想看北疆。
行。
讓他看。
只不過他看見的每一個字每一個數，都是他那三歲半的閨女親手寫的劇本。
帳外傳來窈窈指揮少年營跑操的聲音，奶聲奶氣的口令混在北風裡，聽著又兇又軟。
”。快快，頭麼什的帶你石小衛，啊飽吃沒，點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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