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身碟。你寄到北京的那個，是假的。真的在你身上。交出來。”
沈錚的心跳加速了。他們知道隨身碟是假的？不，他們在詐他。隨身碟是真的，中紀委的人來了，陳遠志被帶走了，說明隨身碟起作用了。他們不知道隨身碟是真的還是假的，他們在賭。賭沈錚手裡還有備份。賭對了。
“我沒有隨身碟。”
左邊那個人往前走了一步。甩棍在手裡轉了一圈。“你有的。趙國慶給你的隨身碟，你覆制了一份。你寄出去的是覆製品，原件還在你手裡。交出來。”
沈錚後退了一步。身後是竹林，竹子太密，他退不了多遠。
“你們是陳遠志的人？”
沒有人回答。
“陳遠志已經被抓了。你們為他賣命還有什麼意義？”
右邊那個人開口了，聲音很低。“我們不是為他賣命。”
“那是為誰？”
沒有人回答。左邊那個人又往前走了一步，甩棍指向沈錚的臉。“最後一次。東西交出來。”
沈錚把槍舉了起來，槍口對準左邊那個人的胸口。
兩個人停了下來。他們盯著沈錚手裡的槍，表情看不出變化，但沈錚注意到左邊那個人的喉嚨動了一下。他在咽口水。
“你沒有子彈。”右邊那個人說。
沈錚扣動了扳機。
槍響了，聲音很大，在竹林裡迴盪。子彈打在左邊那個人腳邊的泥土裡，濺起一小片塵土。那個人下意識地往後跳了一步，甩棍差點脫手。
“下一顆，打你的膝蓋。”
沈錚的聲音很平，但他的手在抖。只剩一顆子彈了。如果對方不信，他就完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然後他們轉身跑了。腳步聲越來越遠，翻過後牆，消失了。
沈錚把槍收起來，靠在竹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的後背全是汗，襯衫貼在皮膚上，冰涼冰涼的。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傷口——血已經凝了，手背上一道口子，像一條張開的嘴。
他拿出手機，撥了方遠的號碼。這一次通了。
“方遠，你在哪？”
“我在——我不確定。我剛才被人帶走了。他們把我塞進一輛麵包車，開了大約二十分鐘，然後把我扔在了一個加油站。我沒事。你在哪？”
沈錚鬆了一口氣。“我在陳遠志的別墅後面。你幫我報警。告訴警察，有人在這棟別墅裡藏著東西。讓他們來搜。”
“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但他們不想讓我找到。”
沈錚掛了電話，走出竹林，朝別墅的後門走去。玻璃推拉門沒有鎖，他推開，走了進去。客廳的茶几上放著那杯水，他摸了摸杯壁——還是溫的。人剛走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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