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聞言,一味拱手稱善。
劉慶之領了申達的先鋒令,點齊兵馬,日夜兼程直奔洛陽而去。
申達並非全然放心,他派了自己的心腹牙將王琪隨行監軍,名義上是協助,實則是盯著劉慶之的一舉一動,劉慶之對此心知肚明,面上卻不動聲色,行軍過程中對王琪禮遇有加,甚至主動和他商議軍務,儼然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
大軍已逼近洛陽地界,城郭淹沒在蒼茫的夜色之中,劉慶之勒馬矗立在一處山崗上,眺望遠處,洛陽城內只有幾點零星的燈火。
“老將軍,我們何時攻城?”王琪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催促。
劉慶之捋一捋鬍鬚,不緊不慢道:“不著急,料想那齊王毫無防備,今夜三更咱們一舉拿下。”
王琪點了點頭,有幾分猶疑,但終究還是沒有說話。
時辰將近三更時,從洛陽城來的探子在王琪耳邊低語幾句,王琪臉色驟沉,只是夜色掩蓋才沒那麼明顯,他不動聲色的調轉馬頭,知曉趙王中計,準備將趙王派給劉慶之的軍隊帶走。
王琪不知道的是,他派人監視著劉慶之,劉慶之也派士兵監視著他,還不等王琪有下一步動作,劉慶之用馬槊一下子將人挑下馬背。
“王監軍這是要去哪啊?”劉慶之全然不見方才的和善,語氣森然的有些可怕。
王琪捂著受傷的胸口,“你……老將軍,為何燕無寐的軍隊會在此時瀕臨洛陽城下?”
劉慶之不見一絲驚訝,王琪將他神色,頓時瞭然,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於是利落的用胸膛撞上劉慶之的馬槊,鮮血一片但終究是給了自己一個痛快。
三更鼓響,洛陽城東門外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來無數的火把,喊殺聲震天,劉慶之親率前鋒,架起雲梯,毫無防備的城門很快被撞開,軍隊殺入城中。
守城計程車兵從睡夢中驚醒,倉促應戰,哪裡擋得住這支奇襲之師,不過半個時辰,東門全線失守,劉慶之率領的軍隊如潮水般湧入洛陽城。
郭聘從睡夢中並不踏實,他又做了那個噩夢,十幾年前殘害手足的噩夢。
他被親衛喚醒,披衣起身,他站在臺階上,看到遠方城門處火光沖天,喊殺聲隱隱約約傳入耳畔,他面色鐵青,厲聲質問,“是誰的兵馬?燕無寐?他真的敢動手?”
“回大王,似是趙王的兵馬!”
郭聘頭顱一陣刺痛,他捂住額頭,艱聲道:“趙王?!他不是要給我派援軍嗎?!如今唱得又他媽是哪出戲!兵臨城下為何無人來報!”
“今日白天還不見響動,誰知趙王的軍隊行軍速度極快!”
“大王,事急矣,快走!”親衛們護著他往西門撤退。
可剛轉過兩條街巷,前方又是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無數火把將整條街照的亮如白晝,一隊玄甲騎兵攔住了去路,當先一人身姿挺拔,手執馬槊,正是燕無寐。
郭聘汗流浹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燕無寐不說話,他只抬起手,輕輕一揮,身後的騎兵便將郭聘和他的親衛團團包圍。
郭聘的親衛拼死抵抗,但寡不敵眾,不過片刻屍橫遍野,他被數把長刀架在脖頸上,押跪到了燕無寐的馬前。
燕無寐翻身下馬,一步一步走到郭聘面前,每上前一步,郭聘就恐懼一分。
郭聘眼眶通紅,猙獰著面容道:“你耍我?”
燕無寐將他踹翻在地,一腳踩在他的胸前,那力道十分沉猛,郭聘悶哼一聲渾身動彈不得。
長劍出鞘,寒光映著火光,劍尖抵住郭聘的脖頸,“耍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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