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重下回別穿。”陸辭北嘴上硬，手臂卻沒有鬆開分毫。
他攬著她的後腰，半拖半抱著帶她往前走。
冬夜的街道空曠下來，偶爾有一兩輛計程車閃著頂燈開過去。
陸聽晚跟在兩人身後半步遠的地方，兩隻手揣在羽絨服兜裡，盯著前面的動靜。
前面的兩個人走得越來越慢。陸辭北個子高，步子原本邁得大，現在為了遷就身側的小姑娘，走得很碎。他的右手一首攬著蘇念念的腰，蘇念念整個人靠在他臂彎裡。她走得東倒西歪，鞋帶散開拖在地面上，腳踝處的紅繩隱約可見。
“哥。”蘇念念忽然含糊不清的喊了一聲。
“嗯。”陸辭北應著，垂眸看她額前的碎髮。
“走不動了。”
“還有五百米。”
“腳疼，腳踝那根繩子勒得慌。”
蘇念念吸了吸凍紅的鼻子，左手從大衣外側摸索著探進去，抓住了陸辭北黑色毛衣的下襬，手指緊緊揪著那一小塊毛線。
陸辭北停下腳步，呼吸落在她發紅的耳廓上：“勒就回去剪了。”
“不剪。”蘇念念聲音大了一點，帶了點執拗，“那是初一戴上的，保佑我考上省大的。”
“現在己經考上了。”
“考上也不剪。”
蘇念念嘴唇癟了癟，腦袋往陸辭北頸窩裡鑽，軟軟的髮絲蹭得陸辭北脖子發癢。陸辭北喉嚨乾嚥了一下，攬著她腰的手指收攏。
“行，不剪。”他妥協道。
身後的陸聽晚看著這背影，輕咳了一聲：“哥，要不我來扶著？你倆這姿勢，路過的人還以為你當街拐賣女大學生呢。”
陸辭北沒回頭：“她現在重心全偏在我這邊，你接得住？”
“我怎麼接不住…”
陸聽晚話還沒說完，前面的蘇念念徹底停住了步子。
蘇念念鬆開抓著毛衣下襬的手，身子晃了晃，轉過來正對著陸辭北。
她抬起頭。
大眼睛裡水汪汪的，倒映著路燈的光。鼻尖發紅，嘴唇微張。
陸辭北垂在身側的手指收緊。
“又怎麼了？”他低聲問，嗓音發啞。
蘇念念仰著臉，看了他幾秒。接著，她兩隻手抓住了陸辭北黑色大衣兩邊的翻領，踮起腳尖，往前湊了半寸。
兩人離得極近。女孩子身上甜膩的白桃酒氣混著草莓香味，撞進陸辭北的呼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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