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他說，語氣輕鬆，“既然沒事，那就好。我餓了，有吃的嗎？”
“我去拿！”虎鯊幾乎是衝出病房的。
婷婷和扶幽也跟了出去，說去幫忙。
病房裡只剩下墨多多、唐曉翼，和蹲在角落的查理。
“查理。”唐曉翼突然開口，“你也出去一下，我跟問題多多說點悄悄話。”
查理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墨多多，然後站起身，默默走出了病房，還體貼地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病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唐曉翼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靠坐在床頭，雙手交疊放在被子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墨多多。
“現在，”他說，“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了嗎？”
墨多多的心臟猛地收緊。
“什麼……什麼發生什麼？”他試圖裝傻。
“墨多多。”唐曉翼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我認識你多久了？從你是個只會問傻問題的小屁孩，到現在……雖然還是個小屁孩，但多少有點長進。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他伸出手，點了點自己的眼角。
“你的眼睛，這裡，”他說，“有黑眼圈。雖然很淡，但看得出來。你這一週沒睡好。”
又點了點自己的嘴角。
“你剛才笑的時候，這裡在抖。你在緊張。”
最後，他的手指向墨多多的手。
“你的手，剛才抓我的時候，虎口和指關節有繭。那不是一週能磨出來的繭。那是長期握槍，或者握刀，才會有的繭。”
墨多多的手心開始冒汗。
“還有，”唐曉翼繼續說，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虎鯊剛才說話聲音太大了，他在心虛。婷婷絞手指，她在緊張。扶幽推了三次眼鏡，他在焦慮。查理……查理甚至沒罵你，這很不正常。”
他頓了頓，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看進墨多多的眼睛裡。
“所以，墨多多，別騙我。”他說，“告訴我，我到底睡了多久？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墨多多張了張嘴，喉嚨發緊。
他想說“一週”，想說“什麼都沒發生”，想說“唐曉翼你想多了”。
但他看著唐曉翼的眼睛，看著那雙清澈的、洞悉一切的眼睛，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這個唐曉翼，是七年前的唐曉翼。是那個會毒舌罵他，但也會在危險時擋在他身前的唐曉翼。是那個教他解謎、教他冒險、也教他“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的唐曉翼。
他在騙他。
用一句輕飄飄的“一週”，抹殺了七年的時間，抹殺了七年裡發生的一切，抹殺了墨多多變成墨小俠的整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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