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墨小俠吼道。
“不可能！”周明咬牙，“要死一起死！”
“誰要跟你一起死。”墨小俠突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某種解脫般的瘋狂，“這是我的試煉。我的記憶。我的迷宮。”
他猛地甩開周明的手，用盡力氣把周明推向甬道來時的方向。然後，他轉身，主動衝向漩渦。
“告訴小雨，”這是他最後的聲音，被漩渦的呼嘯吞沒，“師父這次，可能要食言了。”
黑暗。
然後是光。
墨小俠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條長廊裡。長廊兩側是無數扇門，每一扇門上都掛著一個標籤。標籤上的字跡，是他自己的筆跡。
“十六歲·溫泉邊的誓言”
“十八歲·接過徽章的那天”
“二十一歲·第一次殺人”
“二十二歲·小雨叫我師父”
“二十三歲·在廢墟里找到唐曉翼的懷錶”
“二十四歲·林醫生說‘你再這樣會死’”
……
無數扇門，無數個標籤。每一扇門後，都是一個記憶的切片，一段他人生的碎片。
長廊盡頭，有一扇最大的門，門上沒有標籤，只有一對用鮮血畫成的翅膀——和他手腕上的疤痕圖案一模一樣。
門後傳來聲音。
是一個少年清亮、甚至有些聒噪的聲音：
“唐曉翼！你等等我！”
是十六歲的墨多多。
墨小俠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看著那扇門，看著門縫裡透出的光，聽著門後傳來的、早已被自己埋葬的、屬於“墨多多”的聲音。
然後，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指尖觸到的皮膚，冰涼，緊繃，沒有眼淚。
“原來如此。”他低聲說，聲音在空曠的長廊裡迴盪，“找回丟失的自我……我丟掉的，是你啊。”
“墨多多。”
他邁步，走向那扇門。
手放在門把上時，他停頓了一秒。
